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柔,像情人之间的低语——
“敢对我陆承枭在乎的人下手,那她的下场就是——”
“死。”
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何婉茹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像折断一根枯枝,像踩碎一块薄冰。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陆承枭直接捏碎了何婉茹的肩胛骨。
“啊————!”
何婉茹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炸开,那声音里包含着疼痛、恐惧、绝望,以及某种近乎野兽般的哀嚎,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痉挛。
陆承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
一把抓住何婉茹的衣领,像拎一只死狗一样将她提了起来。
陆承枭猛地发力——
“砰!”
何婉茹被狠狠朝墙壁扔去。她的身体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水泥墙上——
“咔——!”
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脊椎与墙面撞击的瞬间,剧痛从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
然后,她从墙上弹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
第三声闷响。
何婉茹趴在地上,她的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陆承枭站在几步之外,低头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虫子。
他偏了偏头。
阿武立刻上前,一个眼神示意,两个保镖立刻将何婉茹从地上拖起来。
保镖将她拖到墙边,用铁链将她的手腕锁在墙壁上预埋的铁环里。
何婉茹被吊在墙上。
“陆承枭,”她的声音微弱,“你要干什么……你杀我就来个痛快……”
陆承枭站在她面前,那双阴鸷冰冷到毫无温度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痛快?”
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想死得痛快?”
他缓缓走近一步,皮鞋踩在地面的血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陆承枭,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何婉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疯狂,有绝望,有某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只要我死了,一定会有人为我报仇的。”她得意地说道。
陆承枭看着她。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何婉茹有后手。这个女人心思缜密,手段毒辣,她不可能不留后路就孤身回到港城。
但他不在乎。
陆承枭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低沉、冰冷、充满磁性,像一把大提琴在演奏一首丧歌。
“你觉得我陆承枭怕?”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轻蔑,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何婉茹像疯了一样笑起来。笑声尖锐、凄厉、歇斯底里,在地下室里炸开,撞上墙壁又折返回来,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像无数个幽灵在同时尖笑。
“你不怕,我知道你不怕,陆承枭!”她疯狂的笑。
“哦,是吗?”
陆承枭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那我倒要看看,”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地下室的空气里,“谁敢对我陆承枭下手。”
他看着她的脸——那张与自己妻子一模一样的脸——目光里的厌恶越来越浓烈,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张脸在他眼里不是美丽,而是一种亵渎。是一种对蓝黎的、不可饶恕的亵渎。
“不过,”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在你死之前——”
他停顿了一下。
“我怎么可能让你顶着这张脸?”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却冰冷得像地狱的寒风。
“顶着我老婆的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何婉茹的脸上。
“何婉茹,”他叫她的名字,“你触碰到了我的逆鳞。”
何婉茹的身子猛的一颤。
“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颤抖,一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恐惧将她整个人淹没,“陆承枭——”
与此同时。
听松居。
段溟肆站在书房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烟已经燃了大半。
他望着别墅的花园。
花园的草坪上,小景珩正蹲在地上,伸着手在逗煤球。煤球在草坪上滚来滚去,偶尔舔舔小景珩的手指。管家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小景珩的外套,笑眯眯地看着小少爷玩耍。
看着那一幕,段溟肆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蓝黎蹲在同样的位置,她跟煤球玩,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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