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是没打算告诉段溟肆的。就让他继续糊涂下去,继续被何婉茹蒙在鼓里,继续当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这不是很有趣吗?
但是想到蓝黎……
想到他的小姑娘。
若是知道他刻意不说,隐瞒此事,他的小姑娘心里一定会难过,还会怪他的。
他不想蓝黎担心。
更不想他的小姑娘跟他生气。
现在的陆承枭,只想他的小姑娘开心。算了,他还是告诉段溟肆。
所以他让人把那些照片和视频送到了段溟肆手里。至于段溟肆看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那不是他关心的。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让蓝黎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谢婉宁是何婉茹这件事,他没打算让蓝黎知道。她的头部受过严重的伤,他不想她的头痛再发作。
就在这时,陆承枭的电话响了,一看电话显示“宝宝”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喂,宝宝。”
电话那头的小恩恩刚洗完澡,奶声奶气的问:“爹地,你在哪里呀?什么时候回家呀?恩恩想爹地了,想爹地给恩恩讲故事。”
陆承枭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听到女儿软萌的声音,满眼都是温柔,“宝宝乖,爹地也想我的女儿。爹地在外面办事,一会就回去,妈咪呢?”
小恩恩看着在厨房跟林奶奶一起忙的妈咪,说:“爹地,妈咪说要给爹地熬汤,这会在厨房。”
陆承枭一听,他的小姑娘在为她熬汤,心里暖暖的,“好,宝宝乖,爹地一会就回来。”
“好。”小恩恩想到什么,说:“爹地,可不可以不要生段叔叔的气,景珩哥哥已经跟我道歉,我原谅他了。”
陆承枭的心微微一滞,说:“好,爹地不生气了。”
挂断电话,陆承枭脸上的温柔褪去,他转身走进地下室。
他一步一步走向何婉茹,每一步都不急不缓,像是在散步。可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头无声逼近的猛兽。
他在何婉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她的头发散乱地垂在脸侧。
他冷笑一声,偏过头看向阿武。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顶着这张脸。”
声音很轻,可这句话落在何婉茹耳朵里,却像是死刑判决书。
何婉茹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陆承枭,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尖锐得几乎变了调。
陆承枭淡淡地看着她,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温度,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可就是这种眼神,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他不愤怒,不激动,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何婉茹想到什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旋即,她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那种狰狞不是愤怒,是恐惧到了极点之后的反扑。
她死死地盯着陆承枭,眼神里满是怨恨和不甘。
“陆承枭,你不会的。”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语速快得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你若是这么做,段溟肆一定会恨你的。他爱我,你毁了我,他一定会恨你的。”
她反复强调着“他爱我”这三个字,像是在念一道护身符,像是在说服自己。
陆承枭深黑的眸微微眯起,那个动作很慢,像一头猛兽在审视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的胸腔里溢出一声极淡的嗤笑,那声笑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在地下室的寂静里,却清晰得刺耳。
“哦,是吗?”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漫不经心,“段溟肆爱你?你确定?”
何婉茹被问住了。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她最不敢触碰的伤口。
段溟肆爱她?
不爱。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段溟肆对她好,给她关心,给她物质,给她好的生活。
可他连碰都不会碰她一下,他的手永远不会主动落在她身上,他对她客客气气,彬彬有礼,像对待一个需要他照顾的朋友。
怎么会是爱呢?
何婉茹的嘴唇在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脸上的狰狞一点一点地碎裂,露出底下那张惶恐的、绝望的脸。
陆承枭就那样望着她。
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那种气质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
他的眼神阴狠而冷酷,像是冬夜里最冷的那阵风,吹在何婉茹身上,把她最后的侥幸吹得一丝不剩。
“你说,等段溟肆来了,看到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会怎么想?”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你说他知道你是何婉茹,他会不会一刀捅了你?还是让你继续回T国,回那个肮脏的地方去?”
何婉茹拼命地摇头,动作剧烈得连铁链都跟着晃动,她疯狂喊着:“不,不。”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个人被逼到绝路时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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