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
陆承枭斜倚在黑色真皮单人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猩红的火点明明灭灭,烟雾缭绕间,他侧脸的轮廓冷硬如冰雕,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神情淡漠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阿武面无表情,手中一瓶泛着光泽的浓缩硫酸,他缓缓拧开了瓶盖。
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何婉茹浑身一颤,瞳孔骤缩,看着那瓶口,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失控地尖叫起来:“你们要干什么?陆承枭!你要干什么?!”
沙发上的男人抬了抬眼,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淬了寒冰,声音低沉而残忍:“干什么?我说过,我不允许你顶着这张脸。死前,也得给我毁了。”
“不要!我不要毁容!”何婉茹拼命摇头,泪水混合着恐惧滚落,“陆承枭,你要杀我就给个痛快!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付一个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闭嘴!”阿武厉声呵斥,眼神凶狠。
陆承枭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凉。
他连一个正眼都没施舍给歇斯底里的女人,只是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雪茄,烟雾从薄唇间吐出,语气冷得刺骨:
“卑劣?女人,何婉茹。”他顿了顿,字字诛心,“我陆承枭不屑对付一个女人,可你……在我眼里,别说女人,你连一个人都算不上。”
他微微偏头,目光冷冽地扫向阿武,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动手。”
阿武不再犹豫,捏紧瓶身,将那瓶致命的液体,一滴、一滴,缓缓滴落在何婉茹的脸上。
“啊——!!”
剧烈的灼烧感瞬间撕裂皮肤,何婉茹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痛苦地扭动、哭喊,整张脸像是被烈火吞噬,皮肉在强酸下迅速溃烂、变形,狰狞可怖。
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震耳欲聋。
而沙发上的陆承枭,始终维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指尖的雪茄燃到了尽头,他垂眸捻灭,自始至终,眼神都没有丝毫动摇。
何婉茹脸上的疼痛已经超越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往她脸上摁。
她整个人被铁链锁在墙壁上,身体因为剧痛而止不住地痉挛,汗水混着血水从溃烂的面部淌下来,滴落在水泥地上。
那曾经精致妩媚的面孔,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冒着血泡的烂肉,疼痛到了极致,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地下室的楼梯传来,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一个黑衣保镖快步走了进来,在陆承枭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站定,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谨慎:“枭爷,段肆爷来了。”
陆承枭始终维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修长的腿随意交叠,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指尖的雪茄燃到了尽头,他垂眸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将雪茄捻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缓缓起身,深色西服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带他进来吧。”
“是,枭爷。”保镖立刻转身出去。
陆承枭垂眸,优雅地整理着袖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骨子里的矜贵。
地下室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比刚才的保镖更加沉重,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段溟肆的身影出现在地下室的入口处。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身形修长而清瘦。金边眼镜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镜片后面是一双深邃的眼,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此刻却冷得像结了冰。下颌线紧绷着,整个人像是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陆承枭站在沙发前,姿态慵懒而从容。段溟肆站在楼梯口,背脊挺得笔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攥成了拳。
什么话也没说。
有些事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段溟肆的目光从陆承枭身上移开,缓缓转向被铁链锁在墙壁上的那个女人——不,准确地说,是那张脸。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何婉茹那张曾经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脸,此刻已经完全面目全非。硫酸腐蚀过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大片表皮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
段溟肆的手指紧紧收紧,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金边眼镜下,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何婉茹一张好看的脸彻底被毁了,此时的她丑陋无比,像是从恐怖片里爬出来的怪物。
可是,她的脑子是清醒的——这或许是最残忍的地方。
硫酸毁掉了她的容貌,却没有毁掉她的意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被腐蚀的剧痛,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发出的凄厉惨叫,能清晰地看到所有人看向她时那种厌恶、嫌弃、冰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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