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慢点没听见吗?若是冲撞了贵客,看你怎么交代!”几名壮汉厉声训斥。
老汉满脸愁容,解释说上头安排的采买时间本就紧迫,他们生怕误了正事,这才匆忙赶路。
方余刚要说话,忽听马蹄声由远及近。
领头的乌骓马通体漆黑,筋肉虬结,确是一匹难得的骏马。马背上坐着个穿短褂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紧紧攥住缰绳。身后跟着数匹棕马,骑者皆着统一样式的短打装扮。
“铁拳门杨厉特来恭贺王家喜事!”
方余这才明白,原来是王天林邀请的宾客,看来今晚这场宴席规模不小。方圆百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怕是都要在此齐聚。
余王天林向来擅长钻营,自然不会错过与地玄境强者攀交情的机会。方余不再迟疑,大步走进府内。
当王海再次跨入大门时,心中五味杂陈。原本盘算着如何扳倒王天林,可如今王家暗潮涌动,若真将他拉下马,恐怕整个家族都会陷入混乱,反而让敌人有机可乘。想到这里,他暂时按下了清算的念头。
“不必担忧,若王天林仍不知收敛,日后我自会收拾他。”方余拍了拍王海的肩膀,一眼看穿了他的犹豫。
王海的父亲至今音讯全无,他怎能不忧心忡忡?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找回那件法器。
铁拳门在本地颇有名气,杨厉一行人刚进院子,便有熟识的商人高声招呼:“杨门主!今日王家设宴,定要与你畅饮一番!”
杨厉爽朗一笑:“正有此意!”
旁边一位绸缎商调侃道:“杨门主可要小心,这里不比你的地盘,喝醉了可没人扶得动你。”
随行的拳师咧嘴笑道:“诸位管好自己的嘴吧!谁不知道我们门主千杯不醉?怕是你们躺下了,他还能站着!”
谈笑间,众人一同前往宴厅。王天林邀请神秘高手的消息早已传开,一路上议论纷纷。
人群中有人起哄道:“杨门主,好久不见,功夫可有长进?听说你戒了酒色,效果如何?”
杨厉冷哼一声,懒得理会,径直走向一旁的巨石。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猛然推出,随着一声闷响,巨石瞬间碎裂,掌风所过之处,石块尽数化为粉末。
围观者纷纷上前赞叹:“杨门主,若今日那高手现身,非得请你出手试试深浅不可!”
杨厉心里清楚。王家易主,王天林向来强势,这次请来神秘高手,无非是想立威。若能挫其锐气,便是当众打他的脸,日后他再想张扬,也得掂量掂量。
“诸位放心,杨某开馆授徒,遇到高手切磋,理所应当。”杨厉抱拳道。
“杨门主爽快!待会儿可要让我们开开眼界!”
众人达成目的,心满意足地散去。
另一边,方余与王海正穿过庭院,朝宴厅走去。
王家宅邸占地辽阔,俨然一座小型城池。从正门行至后堂,需耗费半个时辰之久。历经数百年不断扩建修葺,整片建筑群气势恢宏,蔚为壮观。
途经半路,道旁设有一座茶摊,丫鬟们正忙着准备茶水点心。
方余打趣道:王海,放着锦衣玉食的贵公子不当,偏要去做刀口舔血的杀手,岂非暴殄天物?这般泼天富贵,旁人可是求都求不来。
王海摆摆手:方兄莫要取笑,不妨先尝尝这茶。寒舍别的没有,茶叶还算入得了口。
他引着方余落座,仆役们连忙擦拭木凳,恭敬伺候。
依你看,王天林今日葫芦里卖什么药?方余扫视着来往宾客,其中多有武林各派好手。
王海冷笑:我那二叔素来心术不正,摆这排场明面上是为你接风,暗地里不过想借你的名头壮势。偏生这由头冠冕堂皇,叫人挑不出错处。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方余浅啜清茶,含笑低语:只怕这如意算盘要落空喽
偌大王府中,方余本就不急着赴宴。那些早早赶来的宾客离正式开席尚有时辰,反倒显得他们过于热切。
王海望着熟悉的亭台水榭,眼底泛起涟漪。分明已归家却不得相认,最讽刺的是,若王天林此刻肯收手,方余说不定真会放过这个弑兄仇人。
方兄大恩,王海永生难忘。他轻抚茶盏低语,若非您拦着,我早冲去与王天林拼个你死我活了。此话不假,凭他这莽撞性子,怕是刚踏进王府就要遭暗算。
方余淡然挥手:各取所需罢了。你既是中人,探寻遗迹自然比我便利。语气虽淡,王海却注意到他指尖无意识叩击桌面的节奏这是方余思索时的习惯动作。
暮色透过雕花窗棂漫进来,王海忽然起身:该去瞧瞧小妹了。话未说完眼圈已红。当年离府时丫头才齐腰高,如今父亲生死未卜,不知她在这虎狼窝里可还平安。
身为兄长,此刻正是他该站出来的时候。若连胞妹都护不住,王海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既然如此,不如先去探望令妹?眼下倒也无需着急。
方余看出王海踌躇,主动提议同往。他明白有些事难以启齿,不如付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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