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守心法》?方余皱眉,他可不会什么墨家心法。但“枢令”他有。至于心法……他尝试着将枢令贴在青铜壶身上,按照玉简中对“坎位”(对应壶身某个特定方位)的描述寻找。很快,在壶身一侧,靠近壶底的位置,他摸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凹陷,形状正好与“枢令”边缘吻合。
他将枢令贴上凹陷,同时尝试调动体内微弱的内力,模仿一般道家导引术的路径,缓缓注入一丝气息。
起初毫无反应。但当他尝试将精神力附着在那丝气息上,小心翼翼地接触壶身时,枢令突然微微一亮,壶身上的云雷纹仿佛活了过来,闪过一丝流光。紧接着,壶口那暗红色的封泥,如同遇到热刀的油脂,无声无息地融化、蒸发,露出了下面细腻的玉石壶塞。而那枚残破的青铜小印,也“啪嗒”一声轻响,自动脱落。
成了!虽然方余不会《墨守心法》,但他身负麒麟血脉和星灵传承,精神力异于常人,加上枢令的引导,竟也误打误撞地模拟出了类似效果!
方余压下心中激动,小心地拔开玉石壶塞。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吸一口便觉精神一振,连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壶中是一种澄澈如琥珀、却又隐隐有星光流转的粘稠液体,不过小半壶,却散发着磅礴的生机与灵气。
“果然是灵药!”王五深吸一口香气,脸上露出喜色,“此药灵气之纯,世所罕见!月璃姑娘的神魂之伤,或有救了!”
方余小心翼翼地将壶塞塞回(香气顿时收敛),然后将青铜壶郑重收起。有了“镇灵液”,月璃恢复的希望大增,这比任何宝物都更让他欣喜。
现在,石室中的三样主要物品:枢令(权限令牌)、玉简《白山秘枢》(地图与指南)、镇灵壶(疗伤圣药)均已到手。只剩下那个封存着“蚀髓”的青铜禁匣。
方余拿起禁匣和兽钥,犹豫片刻。玉简警告此物“至污至秽,触之即腐神魂”,但钜子墨衍又留下“以毒攻毒”的猜想。此物太过危险,且目前看来并无急需之用。
“此物凶险,暂且不动。”方余最终决定,“带上,或许日后有用,但绝不可轻易开启。”他将禁匣和兽钥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单独存放,以示警惕。
将枢令、玉简、镇灵壶妥善收好,方余再次环顾石室。墙壁上的壁画或许还有更多信息,但时间紧迫。他又检查了一下角落的木架残骸和破碎陶罐,除了几块无法辨认的金属碎片和一些早已碳化的不明物质,再无其他有价值的发现。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了东西,尽快离开。”方余说道。虽然石室隐蔽,但开启机关可能引动能量波动,外面还有净世会的威胁。
三人迅速退出石室,回到主殿废墟。方余将枢令嵌入黑曜石基座,反向操作,石室通道缓缓关闭,恢复原状。
走出殿外,广场依旧寂静,雾气缓缓流淌。但不知是否是错觉,方余感觉远处的寒针林深处,似乎有视线窥探。是妖物?还是……净世会的追兵?
“走!”他低喝一声,不再犹豫,背起月璃,按照玉简中记载的、相对安全的一条地脉支路,迅速没入浓雾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广场边缘的雾气一阵波动,两个身穿灰色兜帽长袍的身影悄然浮现。他们看着方余等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半坍塌的殿宇和完好的黑曜石基座,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混杂着贪婪与杀意的光芒。
“果然在这里……‘钥匙’持有者,还有墨家的遗泽……必须尽快报告‘聆音者’大人。”
两人身影再次融入雾气,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旷的广场、沉默的废墟,以及那幅记录着古老誓约与战争的壁画,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离开广场废墟,遁入更深的寒针林浓雾,方余心中没有丝毫放松。手中紧握的枢令微微发烫,与怀中玉简产生着持续共鸣,为他指引着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这路径并非直线,而是蜿蜒曲折,不断调整方向,似乎在避开地脉中的某些“淤塞”或“危险”节点。
王五紧随其后,木棍点地,时刻感应着地气变化,确认枢令的指引与地脉实际流向基本吻合。艾瑟尔断后,尖耳高频颤动,警惕着任何追踪者的声响。
“有人跟来了。”行出约三里,艾瑟尔突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至少两人,身法轻灵,在林木间跳跃,距离我们约半里,正在快速接近。是净世会的人,他们的能量波动很特殊,带着那种令人厌恶的‘虚无’感。”
果然追来了!方余心中一凛。是因为开启石室触动了能量波动?还是对方一直就在附近搜寻?不管怎样,必须摆脱他们。带着重伤员,状态不佳,硬拼绝非上策。
“加快速度,利用地形甩掉他们!”方余低喝,脚下步伐加快。枢令指引的路径虽然安全,但并非坦途,时常需要绕开巨大的倒木、翻越嶙峋的乱石堆,甚至需要短暂涉过冰冷刺骨的溪流。这些对于追踪者同样是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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