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守卫!被污染了!”厉天行倒吸一口凉气,手中长剑指向那两点暗红光芒。
“吼——!”
那守卫尸骸似乎被活人的气息和兵刃的反光彻底刺激,发出一声低沉、嘶哑、不似人声的咆哮,两点红芒骤亮!它猛地前冲,沉重的身躯踩得地面石板微微震颤,左手塔盾护住身前,右手斩马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风啸和浓烈的污秽腥风,向着挡在最前的方余,当头劈下!刀未至,那股冰冷的杀意和污秽侵蚀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让我来试试这上古兵甲的成色!”方余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他深知此刻狭路相逢,绝不可露怯,必须第一时间挫其锋芒!体内刚刚恢复些许的融合能量疯狂涌动,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拳锋之上,炽白真火、暗金兵煞、混沌归墟之意交织,化作一层凝练的、仿佛能击碎一切阻碍的拳罡,不闪不避,悍然迎向那劈落的沉重刀锋!
以拳对刀!以新生的、融合了多种特质的混沌之力,硬撼这被污秽浸染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上古凶兵!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伴随着能量剧烈对冲的爆鸣,在石室中猛然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交手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将工作台上散落的工具和材料吹得四散飞溅!厉天行和郭冲被气浪逼得连退两步,脸色微变。
方余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混合着冰冷的污秽侵蚀,顺着刀锋汹涌而来!他拳头表面的拳罡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响,脚下坚硬的石板“咔嚓”一声,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向后滑退了半步,手臂一阵酸麻。好霸道的力量!这守卫尸骸生前必是军中猛将,死后被污秽侵蚀,力量不减反增,更添诡异!
而那守卫尸骸,斩马刀被方余一拳架住,竟也微微一滞,暗红的眼芒似乎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这只“蝼蚁”能正面接下自己一刀感到一丝意外。但它并无灵智,只有杀戮本能,刀势被阻的瞬间,左手的塔盾已如同移动的城墙,携着万钧之势,向着方余侧身狠狠撞来!盾击未至,沉重的风压已令人窒息!
“小心盾击!”厉天行急喝,身形如电,从侧方挺剑疾刺,剑尖化作数点寒星,精准地刺向守卫尸骸头盔与颈甲连接处的缝隙,试图干扰其动作。然而剑尖刺中,只发出“叮叮”几声脆响,溅起几点火星,那连接处看似薄弱,却异常坚固,且有污秽能量流转,竟未能刺入!
郭冲也挥动“破煞”短斧,从另一侧砍向守卫尸骸的腿甲关节。斧刃上的“破煞”符文亮起微光,砍在锈蚀的铠甲上,竟真的切入半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也仅此而已,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守卫尸骸似乎毫不在意,撞向方余的塔盾势头不减!
方余在厉天行和郭冲出手干扰的瞬间,已借力向后一跃,险险避开盾击的正面冲撞。塔盾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重重砸在旁边的石壁上,轰然巨响中,石壁被砸得碎石崩飞,出现一个大坑!力量之大,骇人听闻。
“力量奇大,防御极强,关节连接处也有污秽能量保护,寻常攻击难以奏效!”厉天行快速说道,脸色凝重,“它似乎没有痛觉,不惧受伤,只有攻击本能!”
“攻击它的眼睛!或者……试试破坏它铠甲上的能量流动!”郭冲喊道,守陵人血脉让他能隐约看到守卫尸骸铠甲表面那些暗红能量丝线的流转节点。
方余落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刚才硬撼一击,让他对这怪物的实力有了清晰认识。硬拼力量,以他现在的状态占不到便宜。必须智取,利用这石室的环境,以及……新得到的东西。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工作台,落在那几盏仍在微微闪烁的长明灯上,又瞥向木架上那些半成品器械。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厉公子,郭兄弟,缠住它!给我争取片刻!”方余低喝一声,身形猛地向工作台方向窜去。
“明白!”厉天行和郭冲知道方余必有打算,毫不犹豫地再次扑上。厉天行剑光如虹,不再追求一击破防,而是化作绵密的剑网,笼罩向守卫尸骸的头颈、手臂关节,专攻其必救之处,干扰其视线和动作。郭冲则凭借灵活身法,绕着守卫尸骸游走,短斧专砍其下肢关节和能量丝线流转的节点,虽难重创,却也让其不胜其烦,动作稍显迟滞。
守卫尸骸发出愤怒的嘶吼,斩马刀狂舞,将厉天行的剑光大部分磕飞,塔盾横扫,逼退郭冲。但它显然更憎恶敢于正面硬撼它的方余,暗红的眼芒死死锁定正在工作台前快速翻找的方余,猛地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竟异常迅猛地朝着方余冲撞过去,斩马刀高举,作势欲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余从工作台上抓起两样东西——一把造型奇特、前端如同鹤嘴、后端带有复杂机括的金属“鹤嘴锄”,以及一小瓶贴着“蚀金水”标签、密封完好的黑色陶罐。同时,他另一只手闪电般取下了一盏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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