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存放物资或器械的储藏点。”厉天行观察道。
“看这里!”郭冲忽然在一处较大的壁龛前停下,火折凑近。壁龛底部,散落着几片暗黄色的、非布非革的碎片,以及一枚半个拳头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金属圆球?圆球看似普通,但郭冲的守陵人血脉,却从其上感应到一丝极其内敛、近乎消散的、与“地脉”和“净化”相关的微弱波动。
“是‘镇地珠’的残骸?还是某种机关的核心?”厉天行凑近查看。
方余小心地拾起那枚金属圆球。球体入手沉重冰凉,螺旋纹路看似杂乱,却隐含着某种规律。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探入。
嗡……
圆球表面的螺旋纹路,竟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随即彻底黯淡。但就在那一瞬间,方余“看到”了一幅极其模糊、短暂的画面——无数同样的金属圆球,被镶嵌在一条巨大的、如同矿道般的隧道岩壁关键节点上,彼此之间似乎有能量连接,构成一个庞大的网络,镇压、梳理着地脉的能量……
“是古代布置的、用以稳定地脉、隔绝外邪的大型阵法节点之一。”方余将圆球递给郭冲,“可惜,年代太久,又经‘蚀’力侵蚀,早已失效。但这说明,这条通道,乃至这整个地下结构,当年可能是一个更加庞大、系统的‘地脉工事’的一部分,绝非仅仅一个观测点那么简单。”
这个发现,让三人精神一振。如此规模的古代工事,必然有更多出口、密室,甚至可能留存着关于如何离开这片被“蚀海”包围的绝地的关键信息。
他们加快脚步,沿着向上的通道继续前行。坡度越来越陡,通道也越来越宽敞,人工开凿的痕迹也越发精细。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简单的浮雕,描绘着星辰、海浪、以及一些身着古朴服饰的人物进行测量、记录、甚至举行某种仪式的场景。风格与外面“白渊军”的壁画一脉相承,但更加生活化,似乎描绘的是此工事日常运转的情景。
终于,在转过一个近乎直角的大弯后,前方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半天然半人工的洞窟。洞窟呈不规则的穹顶状,高近十丈,方圆不下五十丈。洞窟的四壁和穹顶,镶嵌着无数颗早已失去大部分光芒、但依旧散发着淡淡幽光的奇异晶石,如同倒悬的星空,将整个洞窟映照在一片朦胧而神秘的微光之中。洞窟中央,并非空地,而是……一片林立着数十根巨大、粗粝的黑色石柱的“石林”!这些石柱高低错落,形态各异,有的浑圆如柱,有的棱角分明,表面布满了风雨(水蚀)和岁月留下的痕迹,更奇异的是,许多石柱上,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难以辨认的古老文字与图案,与之前所见的所有文字风格皆不相同,更加古老、原始!
而在“石林”的中央,最为高大粗壮的一根石柱下,赫然建立着一座完全由墨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形制古朴庄严的小型祭坛!祭坛呈方形,分为三层,逐级缩小,最高一层仅有一丈见方,中心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颜色暗沉、非金非玉、造型古朴的三足圆鼎。鼎身之上,以极其精湛的技艺,阴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以及一种形态奇异的、仿佛介于龙蛇与巨鲸之间的生物图案。更令人心悸的是,这尊古鼎虽然蒙尘,却自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浩瀚、苍凉、仿佛能定鼎山河、镇压八荒的沉重威压!这股威压,纯净、古老、充满了“秩序”与“承载”的意味,与“蚀”力的污秽混乱截然相反,隐隐与此地“石林”和整个洞窟的“星空”穹顶产生着共鸣!
洞窟内的空气,也与此前通道截然不同。虽然依旧阴冷,却异常“干净”,几乎感觉不到“蚀”力的污染,反而充盈着一种精纯、平和、带着大地厚重气息的古老能量。呼吸之间,竟让三人体内的伤势和疲惫,都感到一丝微弱的舒缓。
“这是……祭祀之地?还是……封印的核心?”厉天行望着那尊古鼎和周围的“石林”,声音带着震撼。
郭冲更是浑身一震,守陵人血脉在此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他感到脚下的土地仿佛在“低语”,那些黑色石柱上的古老文字仿佛在“呼吸”,而那尊古鼎,更是如同这片大地深处沉睡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整个洞窟的能量流转!
“是‘地脉节点’!真正的、巨大的地脉能量汇聚与转化节点!”郭冲激动地低语,指向那些石柱和古鼎,“这些石柱,是天然形成的‘地脉石笋’,被古人加以利用和雕琢,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玄奥的‘镇地大阵’!这尊鼎……恐怕就是阵眼,是古代大能用来调和、稳定此地地脉,甚至可能……用以汲取、转化某种更高层次能量(如‘归墟’之力)的至宝!难怪此地能相对隔绝‘蚀’力的侵蚀!”
方余的目光,则落在了祭坛旁边,那根最高大的石柱底部。那里,斜靠着一具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披残破不堪的暗金色镶边深蓝长袍的骸骨。骸骨的姿势很奇特,并非坐化或战死,而是单膝跪地,一只手向前伸出,似乎想要触碰祭坛的台阶,另一只手则紧握着一卷与“天巧令”旁那卷皮册材质相似的、以金线捆扎的皮卷。其骨骼同样呈现出玉质光泽,但颜色更加深邃,隐隐有暗金色的细密纹路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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