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段甬道并不算太长,大约只需要走上十几步路,眼前的景象便会骤然变得开阔起来。原来,众人终于来到了一个相对较为宽敞的空间里,这个空间看上去有点像前厅,四周摆放着各种陈旧的器具和物品,给人一种古朴典雅之感。
前厅呈圆形,直径约五丈,穹顶高约三丈,中心悬挂着一盏由无数细密水晶棱镜构成的、复杂精美的巨大吊灯,只是早已光芒尽失,蒙尘如蛛网。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数十面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屏幕”或“仪表盘”,大部分已然碎裂、黯淡,只有少数几面,表面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仿佛呼吸般明灭的符文流光,显示着一些早已无法解读的、扭曲的线条或符号。地面中央,是一个微微凹陷的圆形区域,内里铺设着一种颜色暗银、触手温润的金属板材,板上同样蚀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图,中心处,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陷,形状与“天工镇守”令……不完全相同,但隐约相似。
“这里……像是总控室的一部分。”厉天行环顾四周,那些残破的“屏幕”和“仪表”,显然是用以监控、调配整个庞大工程各处能量流动与设备状态的。
郭冲走到一面相对完好的、镶嵌着暗青色玉板的“屏幕”前,玉板表面,几道极其黯淡的流光如同濒死的蚯蚓,在固定的轨迹上缓缓蠕动。他将手按上去,守陵人血脉尝试与之沟通。片刻,他眉头紧锁:“能量流动记录……最后的记录是‘星陨纪三千六百五十七年,癸卯月,丁亥日……炉心过载,地脉反冲,第七、第九、第十一回路崩解……强制封闭程序启动失败……核心污染指数超限……警告……警告……’”
记录戛然而止。玉板上的流光彻底熄灭,化为顽石。
“炉心过载……强制封闭失败……核心污染……”方余重复着这几个词,目光看向前厅深处,那里有几扇紧闭的、材质特殊的门户,门上分别刻着“档案”、“静思”、“器库”、“总枢”等字样。“去‘总枢’看看。”
“总枢”的门户最为厚重,由一种暗金色的金属铸造而成,表面光滑如镜,仅在中心有一个与地面圆形区域中心那个凹陷完全一致的凹槽。方余上前,尝试将“天工镇守”令按入。
严丝合缝。
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机括运转声响起,暗金门户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更加幽深、气息也更加凝重的空间。
“总枢”室并不大,呈长方形,长约三丈,宽两丈。室内别无长物,只有正对门口的那面墙壁前,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黑玉雕琢而成的工作台。工作台上纤尘不染(似乎有避尘阵法),凌乱地铺展着数十张颜色、材质各异的皮卷、帛书、玉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图形、公式、符文和注解。工作台后,一张同样由黑玉制成的宽大座椅上,端坐着一具骸骨。
这具骸骨与外面那些不同。它并非战死或挣扎的姿势,而是端坐如钟,头颅微垂,仿佛在沉思,又像是在最后时刻,依旧专注于面前的工作。骸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半透明的暗金色光泽,仿佛由最上等的金玉雕成,骨骼内部的暗金色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一种宁静、深邃、仿佛与脚下大地融为一体的浩瀚气息。其身上穿着一件早已失去光泽、但质地非凡的暗金色长袍,长袍胸口,绣着一个与“天工镇守”令正面徽记一模一样的、融合了星辰与海浪的复杂图案。在其右手边的台面上,平放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金、正面徽记、背面刻着“天工阁·第七枢机使”的令牌,与“天工镇守”令相比,这枚令牌更加厚重,气息也更加内敛、威严。
而在骸骨的左手边,工作台的边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卷以金线捆扎、颜色暗沉的紫色皮卷。皮卷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打开的玉盒,盒内铺着柔软的丝绒,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混沌流转的暗金与蔚蓝双色、内部仿佛有星云旋动、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与中央能量漩涡同源但更加“有序”波动的奇异晶石。
“枢机使……”方余走到工作台前,对那具骸骨郑重行礼。然后,他小心地拿起了那枚“枢机使”令。令牌入手,温润厚重,与“天工镇守”令产生清晰的共鸣,仿佛下级见到了上级。他将其与“天工镇守”令并置一处。
接着,他看向了那三卷紫色皮卷。第一卷封面写着“‘定锚’工程第七枢机组总览暨事故鉴录”;第二卷是“‘炉心’(暂命名:渊涡)能量特性分析与可控抽取可行性研究(绝密)”;第三卷则是“‘御波’计划终极构型‘星槎’全谱(含‘地脉共鸣炉’、‘阴阳调和舵’终极版设计图及‘渊涡之心’驱动核心适配方案)”。
方余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强压激动,首先展开了第三卷,那关于“御波”计划终极构型“星槎”的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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