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鞘顶在老荷官后腰的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股随时能把脊椎骨捅穿的死寂冷意。
老头洗牌的双手卡在半空。
十根常年浸泡在药水里保持柔软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霍华德眼皮重重一跳,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
“王老板,百乐门有百乐门的规矩。”
霍华德声音发涩,眼神里透出警告的意味。
“你在牌桌上对荷官动武,这是要跟内华达州一半以上的赌场宣战。”
王振华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身体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杰芙妮站在他侧后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大的恐惧。
她身上那件墨绿色高定旗袍紧紧包裹着丰满熟透的身躯。
领口的翡翠盘扣随着胸脯的起伏不断颤动,白皙诱人的深邃沟壑在水晶灯下泛着晃眼的微光。
高开叉裙摆随着她不安的腿部摩擦向两侧滑开。
两条裹着超薄黑丝的长腿交错并拢,细长的高跟鞋底在波斯地毯上踩出两个凹陷的深窝。
王振华没有回头,左手随意向后一搭,粗糙的掌心直接覆在杰芙妮那浑圆紧实的臀肉上。
隔着单薄的真丝面料,毫不客气地揉捏了两下。
杰芙妮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低哼。
她立刻咬住下唇,双手死死捏着那个装有手枪的镶钻手包,双腿发软却根本不敢躲闪。
王振华把视线转回赌桌。
“规矩是活人定的,死人不需要讲规矩。”
他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着桌面。
“继续发牌。”
李响将刀鞘往后撤了半寸。
老荷官咽了一口唾沫,余光看了一眼霍华德,见对方没有反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发牌。
第二局霍华德拿到一副杂色散牌,直接弃牌。
底池里的筹码和瑞士不记名债券越堆越高。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三十分。
第三局开始。
王振华根本不看底牌,直接将那袋价值两千五百万美金的未切割钻石全部推到桌中央。
加上前两局累积的底注,牌池金额已经飙升到了五千万美金的恐怖数字。
周围三十个黑西装保镖连大气都不敢喘。
黑洞洞的枪管隔着布料指向王振华的脑袋,但没人敢在这时候扣下扳机。
霍华德看着面前那堆晃眼的南非原钻,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眼前的底牌是一张红桃K,明牌是一张黑桃K。
只要再发一张K,他就能凑成三条,直接吃下这五千万美金。
王振华看着霍华德那双充血的眼睛,知道这个老家伙正指望着用这五千万去填平卢克街区的窟窿。
王振华脸上那副特制墨镜的镜片后,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微光。
透视功能直接启动。
老荷官那身考究的燕尾服在他的视线里逐渐变得透明。
血管,骨骼,乃至布料纤维全部分层呈现。
顺着右臂往下看,王振华在荷官的白衬衫袖管里,看到了一条极其精密的金属轨道。
金属轨道被几根肉色的高强度医用丝线缝合在小臂的表皮下层。
两个比黄豆还小的伺服电机贴在手腕的动脉血管旁。
利用老头本身的心跳和肌肉收缩来提供微弱的动能。
最前端的机械卡扣里,正夹着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方块K。
只要老荷官的手指在桌沿轻轻一磕。
那张方块K就会顺着滑轨神不知鬼不觉地弹出,替换掉原本该发出来的废牌。
这种技术绝不是一个普通赌场能弄出来的东西。
这分明是深渊实验室淘汰下来的废料,却被至高盟拿来在这个赌桌上吸干那些不知死活的豪客。
王振华扯动了一下嘴角。
他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纯金筹码。
“五千万的底池,霍华德先生这把牌好像很有把握。”
霍华德重新挂上那副傲慢的表情。
“年轻人在赌桌上运气好是正常的,但运气不可能一辈子跟着你。”
霍华德看了一眼老荷官。
“发牌吧。”
老荷官点点头,右手伸向牌堆。
他的食指关节极其隐蔽地朝着桌子边缘靠过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边缘的瞬间。
王振华手里的金筹码啪地一声按在桌面上。
“不用发了。”
王振华的声音砸在空旷的VIP大厅里。
“你接下来要发的那张牌,是方块K。”
老荷官伸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卡住了。
手背上鼓起几根青色的血管。
霍华德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了一下。
“胡说八道。”
霍华德双手撑着桌沿站起身。
“牌在牌堆里,你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敢说它是方块K?”
王振华没有理会霍华德的无能狂怒。
他死死盯着老荷官。
“你袖子里藏着的那张方块K如果不发出来,这五千万你主子可就拿不走了。”
老荷官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三十年的千术生涯里,他引以为傲的高科技滑轨从来没被人看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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