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了有课的日子。
当晨光透过老宅沉重的窗帘缝隙,落在陆寒星枕边时,他几乎是弹坐起来的。那种久困樊笼忽见天日的雀跃,让他穿衣服的动作都比平日利索了三分。下楼时脚步轻快,甚至差点在最后两级台阶上蹦下去,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形,没被厅里晨读的秦耀辰看见。
餐桌上,他规规矩矩地喝完牛奶,眼神却已忍不住飘向窗外等候的黑色轿车。秦耀辰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包子,用餐巾擦了擦手,起身送他到门口。司机早已拉开车门候着。
“四哥,我走啦!”陆寒星钻进车里,声音里的欢快几乎要满溢出来,脸上是这几天在老宅罕见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秦耀辰一只手扶着车门,弯下腰,镜片后的目光严肃地看进他眼里:“记住,上完课,直接回老宅。别的地方,哪儿也不许去。”
那点雀跃被这句叮嘱钉住了一瞬。陆寒星点点头,语气还算乖巧:“知道了,四哥。”
车门关上,隔开了兄长的目光。豪车平稳地驶离秦家老宅那气势恢宏却令人窒息的庭院,驶向通往市区的路。陆寒星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车窗外的天空都比老宅头顶的那片要蓝上几分。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他几乎是跳下车的。背好书包,转身对着还未离开的车窗用力挥了挥手,脸上重新绽开笑容。直到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他才真正放松下来,站在初秋的校门口,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闷坏了吧,五少爷?”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威和另外三个穿着黑色便装、体格精悍的男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他附近,既保持着保护距离,又不至于跟丢。他们今天没穿正式西装,但那股训练有素的气场依然引人侧目。
陆寒星收回手臂,没好气地瞥了阿威一眼:“你就是个讨厌的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
阿威早已习惯小少爷的抱怨,无奈地摊摊手,脸上却带着点戏谑:“那你试试看啊?打得过我们四个,你就能自由活动了。” 其他三个保镖闻言,也忍不住低笑起来,气氛倒是比在老宅时松弛些。
“你……!”陆寒星被他噎住,瞪圆了眼睛,脸上泛起一丝薄红,“你倚老卖老,以大欺小!”
“行行行,我老,我大。”阿威忍着笑,指了指教学楼方向,“少爷,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去上课吧?第一节课快开始了。”
陆寒星哼了一声,转身朝教学楼走去,脚步依然轻快。阿威几人默契地散开,不远不近地跟着。
一路上,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陆寒星从大一跳级考入这所学府的大三,本就是个小话题,加之他秦家五少的身份在老宅虽需低调,但在校园这个相对开放的环境里,风声早已不胫而走。今天他穿着一件看似简单的红色连帽卫衣,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某个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胸前用细小的珍珠绣着俏皮的英文字母,配上他精致的眉眼和略显稚气的脸庞,确实有种矛盾又吸引人的气质。
“看,那就是秦家刚找回来的那个……”
“少爷排场就是不一样,后面那几个是保镖吧?黑超遮面的。”
“穿的倒是挺潮,就是……有点孩子气?那珍珠绣字……”
“本来就是小孩子啊,听说才刚成年,直接跳级上来的大三!”
“跟得上吗?课程那么难……”
“你傻啊,人家数学竞赛全京都前二十,脑子聪明着呢!”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陆寒星只当没听见。他找到这学期要跟的大三班级,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立刻有前排的学姐好奇地回过头看他,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低下头,从书包里拿出崭新的课本和笔记本。阿威他们在后排靠门的位置坐下,像几尊沉默的门神。
上课铃响,一位戴着细边眼镜、气质干练的中年女老师走了进来。她是这学期新来的老师,姓刘,教的是专业基础课。自我介绍简洁明了,翻开教案便直接切入正题,语速平缓清晰,逻辑严密,板书一丝不苟。
“这门课是后续很多课程的基础,希望大家认真对待。”刘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下周的这个时间,我们会进行一次随堂测验,范围就是这周讲的内容,计入平时成绩。”
“啊——!”
“不是吧老师!刚开学就测验?!”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在一片愁云惨淡中,坐在后排的陆寒星却轻轻弯了弯嘴角。测验?他倒不怕这个。那些繁复的公式和推导,比秦家家规那文绉绉的句子好理解多了。他翻开书,很快便沉浸到老师讲解的内容中,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移动,留下工整清晰的笔记。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响,同学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陆寒星也合上书本,刚站起身,就听到讲台那边传来刘老师的声音:“那位穿红衣服的同学,对,就是你,请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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