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水族圣女
神秘女子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跨越漫长岁月的疲惫:
“我是上古水族圣女,肩负着守护水灵珠、维系水域平衡的使命。而你的父亲——我是说他前世的那个灵魂——是阳间秩序的守护者,我们曾是最亲密的伙伴。”
“然而,九幽组织觊觎水灵珠的力量,设计欺骗了我。我误将水灵珠交给他们,导致水族惨遭灭顶之灾,水族宫沉入水底,千万子民葬身鱼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痛苦不像是在回忆,更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
“你父亲为了阻止九幽,带着半块玉佩转世,试图寻找能继承他使命的人。而我,也投身轮回,发誓要亲手终结九幽的罪孽。你的出现,是命运的安排,也是我们赎罪的开始。”
虞明听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三百年的因果,转世的灵魂,水族的盟约,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二十多年人生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像是愤怒,又像是悲伤,更像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还没来得及回应,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那笑声不像是从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无数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声。笑声中夹杂着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还有铁链拖拽地面的声响。
无数白衣人从雨幕中浮现,他们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又像是从空气中凝结而成的。雨水打在他们身上,却像是打在蜡像上一样,直接滑落,衣料却没有丝毫湿润的痕迹。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面无表情,手中拿着刻有莲花图案的弯刀,刀刃上还沾着水珠,每一滴水珠里都倒映着一个挣扎的魂魄。
为首的黑袍人缓缓走来,他的面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照片,五官模糊,只有眼睛格外清晰——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整个眼眶里都是深不见底的黑色。但虞明一眼就认出,他就是照片中那个从神秘女子手中骗走水灵珠的人。
“好久不见,圣女。”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像是指甲划过黑板,道:
“还有你,虞家的后人。你们以为找到这些东西,就能阻止我们?太天真了!三百年前你们做不到,三百年后你们依然做不到!”
他抬手一挥,所有的白衣人同时发动攻击。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银色的弯刀在雨中划出冰冷的弧线,刀刃上凝聚的水珠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朝着虞明和汐瑶飞射。
神秘女子迅速挡在虞明身前,她的吊坠再次发出光芒,召唤出无数蓝色的藤蔓。藤蔓从她的袖口、裙摆下涌出,像是一条条愤怒的蛇,迎向飞来的冰针。冰针与藤蔓相撞,发出金属般的脆响,藤蔓的表面被冰针刺出密密麻麻的凹坑,但没有一根被穿透。
虞明握紧玉佩和印章,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脉里苏醒了——是父亲植入他体内的银色鳞片,是印章和玉佩共鸣产生的能量,是他前世残留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
他将玉佩嵌入印章的凹槽,刹那间,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黑袍人见状,脸色大变——如果那张模糊的脸还能看出表情的话。“不可能!双生信物怎么可能在你们手中!那是只有转世之人才配拥有的,你们怎么会同时得到?”
他恼羞成怒,双手结印,十指翻飞,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地面突然裂开,从缝隙里爬出无数银色的甲虫,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甲壳上刻着九幽的标志——一只竖起的眼睛,瞳孔里有一朵黑色的莲花。
它们张开锋利的口器,发出吱吱的叫声,朝着防护罩扑来,像是饥饿了太久的蝗虫。
神秘女子的力量在持续消耗。她的额头布满汗珠,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开始发紫,吊坠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暗。
虞明心疼地看着她,大声说道:“我们一起战斗!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打败他们!”
他集中精神,调动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印章射出的金光与玉佩涌出的蓝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光束,光束粗如手臂,颜色不再是金色或蓝色,而是一种纯净的白色,像是阳光透过水晶后的颜色。光束射向黑袍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黑袍人举起弯刀试图抵挡,刀身上浮现出一层黑色的护罩。但光束的力量太过强大,护罩只撑了三秒钟就开始龟裂,弯刀被击飞,黑袍人被光束正面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去,撞穿了墙壁,摔在院外的泥地里。
其他白衣人和银色甲虫在光束的冲击波下纷纷灰飞烟灭,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雨中。甲虫的甲壳在地上弹跳了几下,然后碎成粉末,被雨水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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