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单手抱人的、看似随意却稳如磐石的姿势。
甚至连腰间那柄装饰古朴的长剑都没有拔出来的意思。
只是静静地看着躲在人堆后方的刘彪。
那眼神。
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种极致的漠然。
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断了气的死人。
或者说,在看一件无关紧要、即将被清扫掉的垃圾。
“刘二当家。”
赵沐宸缓缓开口。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
“太吵。”
“也太脏。”
“有失身份。”
他伸出那只空闲的手,动作优雅而从容,轻轻掸了掸一尘不染的衣袖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所以。”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现在。”
“立刻。”
“马上。”
“跪下。”
“为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为你吓到了我怀里的人。”
“给这位女侠,磕三个响头,诚心赔礼道歉。”
“然后。”
“自断一臂,作为你出言不逊、惊扰佳人的代价。”
“最后,滚出黑风寨,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这件事。”
赵沐宸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刘彪那张因惊怒而更加扭曲的脸。
“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既往不咎。”
说到这。
赵沐宸顿了顿。
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露出了一口整齐森白的牙齿。
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那牙齿仿佛闪烁着食肉动物般的寒光。
“要不然……”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如坠冰窟,汗毛倒竖。
“明年的今天。”
“就是你们黑风寨上下,所有人的。”
“忌日。”
全场哗然。
静。
先是死一般的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狂妄到没边、却又透着无比认真的话语震住了。
紧接着。
如同堤坝决口,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那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是极尽夸张的讥讽。
更是一种看疯子、看傻子般的眼神。
“哈哈哈哈!”
刘彪笑得最大声,最夸张,他捂着肚子,指着赵沐宸,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脸上的肥肉和淤青挤在一起,显得格外滑稽。
“弟兄们!”
“你们听到了吗?”
“这傻叉!这脑子被门夹了的傻叉!”
“他说要让明年的今天变成咱们黑风寨所有人的忌日!”
“哈哈哈哈!”
“笑死老子了!哎哟喂,肚子疼……”
刘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大腿。
“我看这小子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被驴踢了!而且踢得不轻!”
刘彪笑罢。
脸色陡然一沉。
如同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眼中的杀意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熔岩,终于不再掩饰,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几乎要化为红光。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往不咎?”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在这黑风寨的地盘上,到底谁说了算!”
“什么叫死无全尸!”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柄沉重的鬼头大刀,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狠狠一挥。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恶风。
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杀意,变得嘶哑而疯狂,如同夜枭啼叫。
“给我上!”
“剁了他!剁碎了喂狗!”
“谁第一个砍下他的人头,赏银百两!女人,归他先享用三天!”
这一声令下。
伴随着真金白银和女人的刺激。
就像是瞬间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彻底引爆了这群亡命徒心中最原始的贪婪和暴虐。
“杀啊!”
“冲啊!宰了这小白脸!”
“百两银子是我的!”
“那娘们细皮嫩肉,归我了!”
土匪们如同决堤的洪水,挥舞着手中的刀枪棍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从四面八方,朝着场中央那孤零零的两人,汹涌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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