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的脑袋,被士兵一个个拎了回来,摆放在王怀安和李松面前。
鲜血顺着脖颈滴落,染红了地面。
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大堂,刺鼻难闻。
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双眼圆睁,满脸狰狞。
王怀安和李松看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
二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额头的鲜血混合着冷汗,不停滑落。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来朱厚照的一丝不满。
之前,他们还心存侥幸。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惨状,他们才真正明白,这位微服巡狩的陛下,是真的敢杀人,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
朱厚照坐在知县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
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缓缓开口:“王怀安。”
“臣…… 臣在!”
王怀安浑身一震,连忙磕头。
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朕问你,你给朕听好了。”
朱厚照的语气,陡然加重。
每一个字,都带着杀伐之气。
“若是你回答得让朕满意,朕可以暂时不杀你,留你一条狗命,让你把所有的罪行,都一一交代清楚。”
“可若是你回答得让朕不满意,或者敢有一句隐瞒,一句假话,朕立刻让杭雄,把你拉出去,和那些衙役一样,一刀剁了,明白吗?”
“明…… 明白!臣明白!”
王怀安连忙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臣一定如实交代,绝不敢有一句隐瞒,绝不敢说一句假话,求陛下开恩!”
他此刻,早已被吓得魂不守舍,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别说如实交代,就算是让他认罪伏法,他也心甘情愿。
李松瘫在一旁,听到朱厚照的话,心中更是恐惧。
不停地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也如实交代,臣也不敢隐瞒!”
朱厚照没有理会李松,目光依旧落在王怀安身上。
语气冰冷地问道:“朕问你,朕刚刚进城的时候,看到城门口,还在收取进城税,是吗?”
王怀安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是…… 是!臣…… 臣有罪!”
“有罪?”
朱厚照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和愤怒。
“朕明明记得,在正德元年二月,就已经下过圣旨,取消了京城周边各县的进城税,尤其是针对农民、乡下人进城的关税,一律废除!”
“算算时间,朕的圣旨,已经颁布九个月了,传遍了天下各州府县。”
“良乡县挨着京城,离朕的紫禁城,不过几十里地,你告诉我,为什么,贵县还在收取这笔税?”
“为什么,朕的圣旨,在你这里,就如同废纸一张?!”
朱厚照的怒斥声,铿锵有力,字字诛心。
王怀安听得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支支吾吾,眼神闪躲,嘴巴动了动,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脸上,满是慌乱和恐惧。
他不敢说,是自己为了中饱私囊,故意扣押圣旨,不敢传达。
更不敢说,是有人指使他,继续收取这笔税。
只能不停地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臣…… 臣有罪!臣…… 臣知错了!”
“知错了?”
朱厚照眼神一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朕要的不是你的道歉,不是你的知错,是你的回答!”
“为什么,还在收进城税?!”
朱厚照的眼神,冰冷刺骨,如同刀一般,死死地盯着王怀安。
那股浓烈的杀气,让王怀安,几乎要窒息。
站在朱厚照身后的杭雄,察觉到陛下的怒火,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王怀安,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朱厚照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杭雄,递了一个眼神。
杭雄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把揪住王怀安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拖着他,就朝着大堂外面走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王怀安被杭雄拖拽着,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挣扎着,哀嚎着。
“臣交代!臣交代!求陛下别杀臣,臣现在就交代!”
他真的害怕了,他知道,杭雄一旦把他拖出去,就会像剁那些衙役一样,一刀把他剁了,他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住手。”
朱厚照缓缓开口,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情绪。
杭雄立刻停下脚步,揪着王怀安的衣领,转过身,等待着朱厚照的吩咐。
王怀安被吓得浑身瘫软,几乎要挂在杭雄的手上,嘴里不停地求饶:“陛下,臣交代,臣现在就交代,绝不敢有一句隐瞒!”
朱厚照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说!若是敢有一句假话,朕定斩不饶!”
“是!是!”
王怀安连忙点头,喘着粗气,语气慌乱地说道。
“臣…… 臣之所以还在收取进城税,是…… 是朝中的御史李稳,告诉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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