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走在最前面,低着头,神色慌张,双腿发抖,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祈祷,希望叔叔李稳,能够尽快得知消息,来救他一命,可他也清楚,陛下亲自下令查抄,恐怕,就算是叔叔,也救不了他了。
沈希仪和士兵们,紧紧跟在李松身后,神色警惕,眼神锐利,时刻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防止有人通风报信,或是李松趁机逃跑。
两百名士兵,步伐铿锵,气势磅礴,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避让,不敢上前询问,只能远远地看着,议论纷纷。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李家府邸门口。
李家府邸,十分气派,朱红大门,高高的院墙,门口摆放着两尊石狮子,威严十足,一看就知道,主人家,权势滔天,家境显赫。
和周围百姓破旧的屋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愈发凸显出李家的嚣张跋扈和奢靡浪费。
沈希仪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扫过李家府邸的大门,语气平淡地对着李松说道:“这就是你家?”
“是…… 是!这就是草民的家!” 李松连忙点头,声音依旧颤抖,“大人,草民已经带到了,求大人,给草民一次机会,求大人饶了草民吧!”
沈希仪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对着身边的士兵,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地说道:“把他看好了!”
“是!”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一把揪住李松的胳膊,死死地按住他,防止他趁机逃跑。
就在这时,李家大门,“吱呀” 一声,被打开了。
几个身着家丁服饰的下人,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一个个衣着光鲜,神色嚣张,眼神轻蔑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平日里,跟着李松,欺压百姓,作威作福,早已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当他们看到,自家老爷李松,被一个五大三粗、身着劲装的汉子(沈希仪)押着,身边还跟着一群气势不凡的士兵时,顿时愣住了。
随即,一股怒火,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 竟然有人,敢在良乡县,抓他们家老爷,简直是活腻歪了!
在他们看来,李松是良乡县的土皇帝,是巡按御史李稳的侄子,没有人,敢在良乡县,动他们李家的人!
这可是他们效忠老爷,在老爷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只要把这些人打跑,老爷一定会重重奖赏他们!
想到这里,几个家丁,立刻握紧手中的水火棍,气势汹汹地朝着沈希仪一行人,冲了过来。
领头的家丁,双手叉腰,眼神轻蔑地盯着沈希仪,语气嚣张地呵斥道:“哪里来的野汉子,也敢抓我家老爷?!”
“赶紧放开我家老爷,滚出这里,不然,休怪爷爷们,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其他几个家丁,也纷纷附和着,语气嚣张,出言不逊:“就是!赶紧放开我家老爷,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我家老爷,可是李御史的侄子,是这良乡县的天,你小子,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也敢动他?”
“识相的,就赶紧道歉求饶,放开我家老爷,不然,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的言语,极其不屑,语气,极其嚣张,仿佛,沈希仪一行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蝼蚁。
而被士兵按住的李松,此刻,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自家的家丁,如此嚣张,如此愚蠢,心中充满了绝望 —— 这些蠢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哪里知道,眼前这些人,是陛下的人,是京营的精锐士兵,别说他们几个家丁,就算是整个李家,也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这样挑衅,不仅救不了他,反而会激怒这些人,让他们死得更惨!
沈希仪看着眼前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嚣张跋扈的家丁,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呵斥道:“尔等,给本将…… 给我让开!”
“再敢上前一步,再敢出言不逊,小心尔等的狗头!”
他的声音,不算太大,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在几个家丁的耳边,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可他们,平日里嚣张惯了,根本没有把沈希仪的呵斥,放在眼里,反而,愈发嚣张起来。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丁,上前一步,梗着脖子,眼神轻蔑地盯着沈希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伸出手,故意伸长脖子,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来回比划着,语气嚣张到了极点,挑衅道:“来来来!有本事,你就往这儿砍!”
“我家老爷,就是这良乡县的天,我家李家,就是这良乡县的土皇帝!”
“你小子,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也敢在我李家门口,撒野,也敢威胁我们?”
“有种,你就砍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这个家丁,平日里,最受李松的宠信,也最是嚣张跋扈,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以为,沈希仪,只是个不知名的野汉子,根本不敢真的动手,所以,才敢如此嚣张,如此挑衅。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番挑衅,不仅没有吓到沈希仪,反而,彻底激怒了他。
等这个家丁,说完最后一个字,沈希仪,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抽出了腰间的宝剑。
“刷 ——”
宝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寒光一闪,耀眼夺目,瞬间,便架在了这个家丁的脖子上。
家丁脸上的嚣张和嘲讽,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沈希仪,手腕微微一扬,手中的宝剑,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快速划过。
“噗嗤 ——”
一声轻响,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沈希仪的衣袖。
那个嚣张跋扈、出言挑衅的家丁,头颅,瞬间掉落在地,滚出了好几米远,双眼圆睁,满脸狰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让他无比悔恨的念头:
他怎么敢的啊……
沈希仪,缓缓收回宝剑,用衣袖,轻轻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缓缓说道:
“我就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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