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死金牌已生效,剩余零次]
光屏上的字迹渐渐淡去,白渊缓缓睁开眼。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细碎天光。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浑身传来的酸痛感让他不禁蹙起眉头。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撑着身子坐起来。一袭白衣早已被血染得鲜红,此刻血迹干涸成暗褐色,在素白衣料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低头看了看,衣襟、袖口、前襟,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像一场无声的惨烈祭奠。
这是哪儿?
白渊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山林之中。参天古木遮蔽了大半天空,脚下是厚厚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清香。远处隐约传来溪流潺潺的水声。
他扶着旁边一棵粗糙的树干,强撑着站起身。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和疼痛。
脑袋昏沉沉的,眼前时不时泛起黑晕——大概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嘶……”白渊扶着额头,闭眼缓了好一阵,才逐渐适应这股眩晕感。
等他稍稍恢复,第一件事便是尝试运转体内灵力。
他摊开手掌,意念微动,掌心缓缓凝聚出一团淡紫色的火焰。
火焰跳跃着,比平日微弱许多,光芒也有些涣散,但至少还能点燃——法术还能用,只是被削弱了。
白渊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周围环境。从灵气的稀薄程度和植被特征来看,这里应该是凡间。
可他为什么会来到这儿?小C从没提过复活后会随机传送。
他摸了摸身上,储物锦囊不在——想来也是,被送上神坛“治疗”时,那些随身物品早就被收走了。现在他身无分文,连件换洗的衣物都没有。
白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血衣,叹了口气。他掐了个法诀,将头顶那对狐耳和身后那条蓬松的狐尾隐去——在凡间,这些特征太过显眼。
做完这些,他循着水声走到不远处的小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银白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黏在脸颊和颈侧,发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紫眸因虚弱而蒙着一层水雾,眼尾泛红,左眼睑下方和右唇角下方的朱砂痣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只是脸色过于惨白,唇色也淡得几乎透明,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感。
白渊俯身,掬起溪水仔细清洗脸上的血污。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几分,但衣袍上的血迹却怎么也洗不掉,深深浸入布料纤维,留下一片片暗色的痕迹。
他起身,湿漉漉的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正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手指突然触到衣兜里一块硬物。
白渊一愣,掏出来一看——是那块刻着“翟”字的黄金令牌。
令牌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但上面原本流转的法术气息已经彻底消散。
白渊摩挲着令牌表面精致的纹路,心中了然:是这块令牌上的法术将他带到了凡间。
龙旖最后为他做的事,竟是助他逃离天界。
可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传送符纸,而是给了这块令牌?她一定另有深意。
白渊掂了掂令牌,苦笑。
若真走投无路,把这黄金令牌当掉,或许能换些银钱度日……
“白渊!白渊!”
一个圆滚滚的QQ小人扑腾着背后的小翅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小人脸上挂着夸张的焦急表情,两只小短手在空中挥舞。
白渊闻声转头,在看到C1069的瞬间,眼眶竟有些发热。他几乎是哽咽着喊出声:“小C!我正要找你!”
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在这个世界多待了,急忙追问:“现在评分多少了?!”
C1069在空中转了个圈,调出光屏。淡蓝色的屏幕上显示着:
[评分:9.7分、积分:2128]
白渊看得头疼,扶额叹息:“怎么还差0.2分啊……”
C1069耸耸肩,用安慰的语气说:“读者毕竟是跟着靳千阑的视角走的,估计你现在的‘死讯’还没传到他耳里呢。等他得知消息,剧情高潮一来,评分肯定能上去。”
听到“靳千阑”三个字,白渊顿时愣住了。他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个人的模样——靳千阑若是知道了他的死讯,会怎么样呢?会难受到痛哭流涕、失心疯魔,还是会提着剑杀上天庭为他复仇?
白渊不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的结局还是阴差阳错地走向了靳千阑与龙胤的交战。
这就是所谓的剧情惯性吗?
“喂,回神了!”C1069的小翅膀在他眼前晃了晃,打断他的思绪。
“我找你当然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免死金牌虽然生效了,但在外人眼中——尤其是天界那些人看来,你已经是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了。”
“凡间不知道神魔的存在,短期内不可能得知你的‘死讯’。在这段时间里,你就在凡间好生待着,只要评分一达到9.9,我会立刻通知你,送你返回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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