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凡神临渊 老魔喋血
第一战场：归墟死域。
绝对的死寂，万物凋零。能量惰性，物质沉寂，连“运动”这个概念本身都显得格格不入。骸骨君王那高达万米的、由无尽破碎械骸与暗红能量晶体胡乱拼接而成的庞大之躯，浸泡在这片对它而言如同“凝固毒药”的极端环境中。它的“万械归一”规则，在这里遭遇了天敌般的克制——无物可“归”，无械可“一”。空有撕天裂地的力量，却如同被抛入凝固沥青的史前巨兽，每一次挣扎，都沉重而徒劳，力量迅速被“死寂”惰性化、消弭。
“吼！！！（这该死的绝地！）” 混乱而暴怒的意念在死寂中无声地咆哮、冲撞。它疯狂地试图撕裂空间，感应同伴，但感知如同陷入泥潭。极度的不适与孤立感，让它本就混乱狂暴的意志，攀升至焦躁的顶点。
就在它心神因环境压制而最激荡、对周遭变化警惕性降至冰点的刹那——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涟漪，甚至没有“存在”感的降临。
四道身影，如同从“虚无”本身中“浮现”而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它正前方千米之处的虚空。孙悟饭（黑发黑眸，气息全无，平凡如邻家青年）、林战（血发狂舞，战意如焚）、林幽（混沌雾气缭绕，气息缥缈）、林佑（金光温润，坚韧如岳）。
降临的瞬间，战术已成。没有言语，杀机已至。
最先动的，是孙悟饭。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对着那高达万米、气息恐怖的骸骨君王，轻轻一握。
动作平凡，如同拂去桌上微尘。
然而——
“无之领域·抚平。”
随着他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一股难以言喻、仿佛能将万物“存在”本身归于“无”的至高意境，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无”之领域所过之处，归墟死域那极致的、压制一切的“死寂”意蕴，如同遇到了更高层次的存在，竟主动退避、消融！并非被驱散，而是被“抚平”、被“同化”、被“归于无”。孙悟饭周身百丈，瞬间化为一片绝对的、连“死寂”都不存在的“真空”！
骸骨君王那混乱的意念猛然一滞！它“看”向那个黑发黑眸、气息全无的青年，第一次，从这“蝼蚁”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源自规则层面、令它核心颤栗的、绝对的“不协调”与“大恐怖”！仿佛对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方天地、对一切“有”的否定！
“装神弄鬼！归械死光·灭！” 惊怒交加，骸骨君王咆哮，体表无数炮管晶格瞬间亮起，一道凝练到极致、足以将一片星域“归械”为最基础粒子的暗红毁灭洪流，撕裂虚空，直轰孙悟饭！它要直接将这诡异的“虚无”连同其存在本身，彻底“归械”、抹除！
毁灭洪流瞬息而至，触及“无之领域”边缘。
下一瞬，让骸骨君王混乱意念几乎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湮灭万物的归械死光，在触及那无形领域的刹那，没有爆炸，没有抵消，没有湮灭，而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从“存在”的层面，开始“淡化”、“消融”、“归于无”。仿佛那恐怖的攻击，从未发出过。
孙悟饭纹丝未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扬起。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消散的攻击，然后，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他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他的“存在”感，在骸骨君王那混乱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它“看”不到他，“感”知不到他，甚至连“攻击即将临身”的危机预兆，都被某种更高层面的力量“抚平”了。
当孙悟饭的“身影”再次“浮现”时，他已静静地站在了骸骨君王那庞大躯体的正前方，近在咫尺。依旧黑发黑眸，依旧平凡无奇。
然后，他再次抬起了右手，食指，轻轻点向了骸骨君王胸膛正中，那颗最耀眼、不断脉动、散发着恐怖归械波动的暗红械核——那是它力量的核心，规则的显化，亦是其“存在”的锚点之一。
“凡神一指·归无。”
声音很轻，却仿佛响彻在骸骨君王灵魂的最深处。
指尖，轻轻点在了那坚不可摧、足以硬抗星辰撞击的暗红械核表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巨响，没有光华，没有能量对冲。
以指尖落点为中心，一种绝对的、仿佛能抹去一切“存在”的“无”，悄然蔓延开来。那蕴含着骸骨君王亿万年修为、凝聚了“万械归一”规则精髓的暗红械核，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从边缘开始，寸寸化为虚无的灰色尘埃。不是碎裂，不是崩解，而是构成其“存在”的物质、能量、规则意蕴，被从最根本的层面，“抹去”了。
“不……可……能……！” 骸骨君王混乱的意念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夹杂着惊骇、不解、与一丝恐惧的尖啸！它的核心，它的力量之源，竟在对方这平凡到极点的一指下，不可逆转地归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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