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吊篮在葡京外墙晃荡。
林轩抓住苏雨涵手腕,另一只手抠住窗沿裂缝。
底下警笛声炸开,探照灯扫过他们脚底。
“松手。”苏雨涵说,“你带我跳下来,是想摔死我灭口?”
“你死了,谁替我找鼎?”林轩冷笑,“秦镇天要的是活饲主,不是骨灰。”
苏雨涵盯着他后颈那道青铜纹——和她锁骨下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
吊篮突然下坠。
两人砸进七楼露台花坛。玻璃渣扎进林轩小腿,血混着泥水流进排水管。
苏雨涵爬起来就往消防通道跑。
“707烧起来了!”她喊,“白语嫣还在里面!”
林轩拽住她胳膊:“她早走了。那女人比狐狸还滑。”
走廊尽头传来枪响。
两人贴墙摸过去。708房门虚掩,地上躺着个穿赌场制服的男人,胸口徽章被子弹打飞一半。
林轩捡起徽章,背面刻着“承”字。
“陈九的人?”苏雨涵问。
“秦镇天的人。”林轩把徽章塞进口袋,“陈九用的是民国老铜钱,不是这种批量货。”
707门口浓烟滚滚。
白语嫣从隔壁706闪出来,手里拎着个保险箱。
“你们命真硬。”她甩了甩烫红的手,“鼎烧成灰了,名单没烧。”
林轩盯着保险箱:“你爸留的后手,就这?”
“不。”白语嫣踢开707门板,“还有这个。”
焦黑地板上,用血画了个三角符号。三个顶点分别标着:苏、白、林。
中间写着:“饲主归位,清道夫死。”
苏雨涵突然捂住心口蹲下。
林轩一把掐住她脖子按在墙上:“装什么病?你七岁就能在鼎里活三天,现在装弱不禁风?”
白语嫣举枪对准林轩太阳穴:“放开她。你不知道她刚吞了什么。”
林轩松手。
苏雨涵咳出颗青铜珠,滚到白语嫣脚边。
“鼎胚。”她喘着气,“在我胃里养了二十年。”
白语嫣脸色变了:“所以你才是初代饲主?”
“不。”苏雨涵抹掉嘴角血,“我是容器。真正饲主……”
她看向林轩,“是你。你脖子上挂的不是铜片,是钥匙。”
林轩扯下铜片扔在地上。
铜片裂开,露出里面半截指骨。
白语嫣瞳孔骤缩:“我爸的左手小指!”
楼下传来直升机轰鸣。
秦镇天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栋葡京:“三位,游戏该收尾了。”
林轩一脚踹开705房门。
房间中央摆着口新鼎,鼎耳缠着输液管,管子连着床上昏迷的男人——正是七岁那年“死去”的苏雨涵姐姐。
她胸口起伏微弱,皮肤下透出青色纹路。
“影子养大了。”林轩冷笑,“秦镇天拿活人当电池。”
白语嫣举起保险箱砸向鼎身:“那就断他电源!”
鼎裂开瞬间,苏雨涵扑向床边。
姐姐睁开眼,第一句话是:“哥,你终于来了。”
林轩僵在原地。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
广播突然中断。
整栋葡京灯光熄灭。
黑暗中,有人扣动扳机。
子弹擦过林轩耳际,打进墙壁。
白语嫣拽着他滚进衣柜:“别出声!开枪的是陈九——真的那个!”
衣柜外,脚步声停在床前。
陈九的声音沙哑:“小涵,你爸临死前说,第三个饲主必须死在鼎前。”
床上“姐姐”轻笑:“可我已经不是小涵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胸口纹路蔓延至脖颈——和林轩的一模一样。
“我是林晚。”她说,“你亲妹妹。”
林轩猛地推开衣柜门。
陈九转身,左耳果然缺了半片。
“你当年没死在冰窖。”陈九举枪,“因为鼎选了你当替死鬼。”
林轩笑了:“那你猜,我现在是不是还怕死?”
他按下口袋里的青铜徽章。
整层楼应急灯亮起。
走廊传来整齐脚步声——二十名黑衣人持枪冲入,胸口都别着同样徽章。
秦镇天的声音从对讲机传出:“林先生,欢迎接管葡京。”
白语嫣盯着林轩:“你早和他串通好了?”
“不。”林轩走向妹妹,“我和鼎串通好了。”
苏雨涵突然拔出手术刀抵住林晚喉咙:“放我们走。否则我让她变回影子。”
林晚不躲不闪:“姐,你忘了吗?影子死了,饲主也活不成。”
林轩抬手打掉手术刀。
刀落地时,发出青铜撞击声。
“够了。”他说,“今天谁走谁留,得看鼎认不认。”
他割破手掌,血滴进碎鼎。
鼎内残火复燃。
火焰映出三人影子——却只有两个头颅。
白语嫣低头看自己脚下。
她的影子,正在消失。
白语嫣脚底一空。
她猛地后退,踩碎半块瓷砖。影子缩进鞋跟,像被谁抽走了骨头。
林轩盯着那滩血画的三角,喉结动了下:“陈九没说全。饲主归位,清道夫死——可没说哪个是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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