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脏……”
“……你……干净……”
“……一起……”
“……不怕了……”
几个破碎的词，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却像火，烫得陈瑞浑身一颤。
他听懂了。
“不脏……不脏的薇薇……”
陈瑞哭得全身都在抖，他不再试图喂食，而是紧紧地把林薇往自己怀中搂。
他想用自己残破的身体把她整个包裹起来，挡住所有伤害，也挡住这个冰冷的世界。
“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林薇被他抱着，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弧度，空洞的眼睛，望着某处，渐渐失去了最后一点微光。
她死了。
陈瑞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静静看着怀里不再有丝毫声息的林薇。
“睡着了……累了……就睡吧。”
“我陪你。”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自己残破的身体更紧地贴合住林薇，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慢慢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微弱下去，直至彻底消失。
停车场里，只有火焰发出的噼啪声。
曲少闻一直站在几米外，静静地看着。
从头到尾，她的战斧都没有放下，身体也一直保持着戒备。
过了几分钟，她才慢慢走上前。
脚步停在两人残躯旁边。
她低头看了几秒钟，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战斧。
斧光落下，干净利索。
确保彻底死亡。
曲少闻开始解剖尸体。
陈瑞的体内，在心脏偏上的位置，她找到了一枚色泽深红的晶核。
四阶火系，能量很精纯，没什么异常。
林薇的身体结构已经和人类有些不同了。
她的身体更倾向于丧尸，但是脑部没有晶核。
曲少闻在林薇原本应该是胃部，但现在已经变异成一个奇特囊腔的位置，挖出了一枚东西。
暗沉沉的墨绿色，不像晶核那样坚硬，而是触手温热，甚至有微弱的搏动感。
“系统，这东西是什么？异种的晶核吗？”
【是的，该物品具有一定研究价值。】石灵回复。
曲少闻点点头，看来这东西应该提交到国家研究所去。
她将两枚晶核丢进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最后扫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尸体。
随后转身，踩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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