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没铸造厂’深处挖出来的老底子。”锈锤压低声音,“‘黑铁’和‘熔火之心’。黑铁是旧时代高级合金的残留,特别坚韧,能量导通性也好,是改造武器护甲的好材料。熔火之心则是地下深处狂暴能量脉凝结的副产物,不稳定,但能量含量极高,是某些特殊设备或者大威力爆炸物的核心。这两样,在废土上都是硬通货,尤其对那些有门路的‘商人’来说。”
他顿了顿,看着林默:“你们之前问过‘走私船’的事。搭那些家伙的船,光有信用点(废土流通的某种以物易物凭证)不行,他们更看重稀罕的实物,特别是能量矿物和特殊材料。这些,应该够当敲门砖了。不过……”他皱了皱眉,“最近风声有点紧。我收到消息,‘锈火帮’那帮杂碎,好像也在打‘哭泣岩’那边的主意。‘哭泣岩’是走私船以往比较喜欢的一个潜在降落点,地势隐蔽,能量干扰相对弱。如果他们真的在那边活动,可能会影响走私船的到来,或者……引发冲突。”
新的情报,新的变数。走私船是一个希望,但锈火帮成了拦路虎。
“锈火帮的实力如何?他们和你们兄弟会……”林默问。
“哼,一帮只认钱、不讲规矩的疯子。”锈锤冷哼一声,“人数比我们少点,但更抱团,下手也更黑。他们占据着‘沉没铸造厂’管道出口那片区域,靠收过路费和挖废墟里的破烂过活。跟我们兄弟会向来不对付,小摩擦不断。如果他们真的在‘哭泣岩’附近活动,肯定没安好心,要么是想劫走私船的货,要么就是想垄断那条线。”
“哭泣岩离这里多远?我们有没有机会先过去侦查,或者……避开锈火帮,直接与走私船接触?”沈曼歌问道。
“哭泣岩在锈骨平原西北角,靠近‘熔渣丘陵’边缘,从这儿过去,全速赶路也得一天多。至于直接接触……”锈锤摇摇头,“那些走私商比老鼠还精,降落点和联络方式每次都变,没有内部引荐或者特定信号,他们根本不会露面。以前我们兄弟会也曾想搭上线,但都没成功,要么没赶上,要么拿不出人家看得上的东西。”
他看了看林默面前的黑铁和熔火之心:“这次你们有这些,机会大了很多。但前提是,得在走私船可能出现的时间段,赶到正确的地点,并且……最好别跟锈火帮撞上硬碰硬。那帮疯子火力不弱,而且熟悉地形。”
情况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有机会,但风险重重,且有时间窗口。
“锈锤头儿,你刚才说最近奥克塔维亚的巡逻队在‘熔渣丘陵’一带活动?”李明想起肥佬的情报。
“对,而且动静不小。不知道在找什么。”锈锤点头,“所以去哭泣岩那边,还得小心别撞上奥克塔维亚的铁罐头。那帮家伙可不会跟你们讲道理。”
前有锈火帮拦路,后可能有奥克塔维亚追兵,目标地点还有时间限制和不确定性。这简直是个标准的废土式难题。
林默沉思着。三条已知路径(旧哨站、扭曲峡谷、沉没铸造厂)各有各的难处,走私船是目前看起来相对“正规”且可能直达其他世界泡的渠道,但变数最大。他们需要更多信息来做决定。
“锈锤,能不能麻烦你,发动兄弟们的关系网,尽量打听三件事。”林默开口道,“第一,最近有没有关于‘哭泣岩’或附近区域异常动静的更确切消息,特别是关于飞行器或者陌生人的。第二,锈火帮最近的动向和具体实力评估。第三,奥克塔维亚巡逻队的活动规律和可能目标。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情报来制定计划。作为回报,我们可以用一些奥克塔维亚的制式装备或者技术资料交换。”他指了指身上一些已经损坏或不重要的奥克塔维亚小装备。
锈锤眼睛一亮。奥克塔维亚的制式装备在废土可是稀罕物,虽然可能有点损坏,但设计和材料远超废土水准,拆解研究或者改造都有大用。“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让老鼠和肥佬他们去办,他们在废土上耳目灵光!”他拍着胸脯保证,“你们先好好休息,恢复元气。等消息汇总了,咱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送走锈锤,房间内安静下来。外面庆祝的喧嚣声隐隐传来,更衬得屋内静谧。
“你们觉得,走私船这条路可行吗?”李明看向林默和沈曼歌。
“风险与机遇并存。”沈曼歌冷静分析,“相比另外三条路,走私船至少是‘活’的通道,只要能搭上,理论上可以去往更多世界泡,灵活性更高。但不确定性也最大。”
小敏有些担心:“如果锈火帮和奥克塔维亚都在那边,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肯定有。”林默缓缓道,“但我们现在有兄弟会的情报支持和初步的物资基础(黑铁和熔火之心),比之前两眼一抹黑强多了。关键是要在有限时间内,做出最有利的判断和准备。”他看向舷窗外暗红色的天空,“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尽快恢复最佳状态。同时……”他顿了顿,“我觉得,或许可以尝试用‘调和’之力,对这些黑铁和熔火之心进行一些初步的‘微调’,看看能不能提升它们的能量稳定性或亲和度,增加对走私商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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