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嗷——!!!”
吞噬者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尖锐嘶鸣!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扭曲,胸口被点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迅速扩大的、边缘流淌着灰白色净化能量的空洞!构成它身体的腐化物质如同失去了凝聚力般开始崩溃、消散!
它再也无法维持形态,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狼狈的暗红流光,带着滚滚黑烟和凄厉的惨嚎,头也不回地朝着沼泽方向亡命逃窜!显然,林默这一击不仅重创了它,更彻底击溃了它复仇的勇气。
林默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单膝跪地,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点出那一指的右手微微颤抖,指尖焦黑。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也承受了巨大的反噬。
下方,战斗也基本结束。沈曼歌和李明联手清理了残余的锈火帮匪徒,小敏的净化领域驱散了部分弥漫的污染。开阔地上只剩下走私船、塔罗斯一行人,以及惊魂未定的林默团队。
塔罗斯挥了挥手,示意护卫解除最高警戒,但护盾依旧维持。他独自走上前几步,隔着一段距离,仔细打量着单膝跪地调息的林默,又看了看沈曼歌等人,最后目光落回李明手中那块熔火之心上。
“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现,年轻人。”塔罗斯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能独自击退(至少是暂时击退)一头‘腐化主宰’的残躯,你拥有的力量很特殊。还有这块‘熔火之心’……处理手法也很独特,价值不菲。”
他顿了顿:“我是塔罗斯,一个行走于边缘的商人。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交易了。你们想离开K-47?”
林默强撑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迎上塔罗斯审视的目光,声音虽有些虚弱,却依旧沉稳:“是的。我们需要安全、可靠的通道,前往一个能避开奥克塔维亚和‘织网者’(混沌侵蚀体)主要威胁的世界泡。作为交换,我们提供这些经过处理的‘黑铁’和‘熔火之心’,以及……”他看了一眼地上锈火帮遗留的货物和那几个被捆缚的废土民,“那些‘货物’,也可以归你。我们只要离开的机会。”
塔罗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很合理的开价。货物的品质和你们的……实力,值得我冒一次险。我知道一个相对安全的‘中转站’世界泡,那里鱼龙混杂,信息流通,奥克塔维亚的影响力有限,也有通往其他区域的渠道。我的船可以带你们过去。”
“条件?”沈曼歌冷声问。
“第一,除了已谈好的物资,登船后,你们需待在指定客舱,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走动,尤其是靠近引擎区和指挥室。第二,抵达目的地后,我们两清。第三,”塔罗斯目光再次落到林默身上,“我对你那种……能处理混沌侵蚀的能量,很感兴趣。抵达后,如果方便,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份关于其基本原理和非敏感应用的非约束性观察报告,作为未来可能进一步合作的……诚意金。当然,这不是强制要求,也不会涉及你的核心秘密。”
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给了相当的尊重(以走私商的标准)。林默与同伴们快速交换了眼神,点了点头。
“我们接受。”
“很好。”塔罗斯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那么,请带上你们的行李,登船吧。我们一小时后出发。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在塔罗斯护卫的监视(或者说护送)下,林默四人带着行李,踏上了走私船的舷梯。亮晶晶好奇地从小敏怀里探出头,打量着飞船内部干净、冰冷、充满异域科技感的通道。
进入狭窄但功能齐全的客舱,舱门在身后闭合。透过小小的观察窗,可以看到哭泣岩的峭壁在渐渐远离,锈骨平原的荒凉景象逐渐缩小。飞船平稳加速,冲破废土暗红色的云层,朝着未知的世界屏障驶去。
舷窗旁,林默看着外面飞速流逝的混沌色彩(世界屏障间的景象),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调和”之力与那枚依旧温暖的源光印记。
第四卷“真相之影 - 自我的追寻”到此,似乎告一段落。他找到了部分关于自身“起源”的真相(调和者种子),获得了新的力量与责任,经历了信任危机与并肩作战,做出了守护与前进的抉择,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但追寻远未结束。奥克塔维亚的威胁仍在,“织网者”的疯狂反扑方才显现,其他“源初碎片”持有者(都市中的她们)的秘密与命运依然成谜,那条让所有碎片与可能性“共存”的道路更是漫长而艰难。
飞船轻轻一震,彻底没入了世界屏障的流光溢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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