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塔罗斯先生您的船队,在‘浅湾’属于哪一方势力?”李明好奇地问。
“我们?”塔罗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商人特有的含糊与自保,“‘灰鸮号’是独立运营的商船,与几个商会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但不属于任何一方。我们贩卖货物,运送‘特殊乘客’,提供可靠的(且收费合理的)跨世界泡运输服务。这就是我们的立场。”
他看向林默:“林先生,我之前提到的,关于你那种处理混沌侵蚀能量的‘非约束性观察报告’……”
“我会提供一份概述,”林默应承下来,“关于能量中和与净化的部分通用原理,不涉及核心传承和个人隐私。作为交换,我希望抵达‘浅湾’后,您或您的渠道,能为我们提供一份关于当地势力、潜在落脚点、以及近期‘异常事件’或‘特殊物品’流言的简要简报。”
“公平。”塔罗斯爽快答应,“简报会在你们离船前准备好。另外,作为附加的善意……”他示意一名船员拿来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推到林默面前。“这里面是五份‘浅湾’通用的临时身份标识芯片,已经预存了最低额度的基础信用点。在主要定居点,没有这个寸步难行。算是那批‘熔火之心’的额外溢价。”
这倒是意外之喜。身份问题是他们这些“黑户”最大的障碍之一。
“多谢。”林默接过金属盒。
“不客气,投资而已。”塔罗斯笑容不变,“像你们这样的‘优质客户’和潜在合作者,值得一点前期投入。好了,正事谈完。”他身体微微后靠,语气更随意了些,“各位在废土的经历,想必非常……精彩。不介意的话,满足一下一个商人的好奇心?当然,仅限于可以分享的部分。”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某种非正式的信息交流。林默隐去了关于自身“调和者”传承和源光印记的核心部分,大致讲述了他们如何从奥克塔维亚逃脱,遭遇腐化沼泽和“织网者”衍生物,与拾荒者兄弟会的相遇,以及最后在哭泣岩的战斗。塔罗斯听得十分专注,时不时提出几个关键细节的问题,显示他对废土和混沌侵蚀的了解远超常人。
“……所以,那个‘吞噬者’,或者说‘腐化主宰’的残骸,最后逃回了沼泽深处?”塔罗斯摸着下巴,“有意思。通常这种高等侵蚀体一旦核心受创,要么彻底崩解,要么会疯狂吞噬周围一切试图恢复。它选择逃窜,说明要么有更深层的指令优先级,要么……它在恐惧某种比彻底毁灭更糟的东西。比如,被‘净化’到连存在基础都被抹除。”
他的分析让林默心中一动。确实,当时吞噬者逃跑时的意念,除了痛苦,似乎还有一种对“调和之辉”本能的、深刻的恐惧。
“塔罗斯先生似乎对‘织网者’和混沌侵蚀很有研究?”沈曼歌问。
“做我们这行,什么都要懂一点。”塔罗斯避重就轻,“尤其是可能威胁航道安全和货物完整性的‘天灾人祸’。好了,闲聊到此为止。”他站起身,“诸位可以自由使用餐厅和上层的小型活动区(有简单的体能训练设备),但请勿进入标注了红色标识的区域。祝各位接下来的航程愉快。”
塔罗斯离开后,四人继续在餐厅待了一会儿,慢慢吃完合成食物。
“这个塔罗斯,不简单。”李明压低声音,“他肯定知道更多关于‘织网者’和源光碎片的事,但滴水不漏。”
“商人本性。”沈曼歌道,“信息也是商品。他给我们的已经算慷慨了。”
“我觉得他更像是在……观望。”小敏轻声说,“观察我们,评估我们的价值,尤其是林默哥的价值。”
林默点点头。塔罗斯的种种举动,确实带有明显的投资和观望色彩。在“浅湾”那种地方,多一个拥有特殊能力、潜力不明且暂时无主的“优质资产”的信息,本身就是一种筹码。
“不管怎样,我们先利用好这段航程,恢复状态,整理思路。”林默说,“到了‘浅湾’,我们首先要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然后收集情报,确定下一步方向。主动出击的目标不变,但我们需要基地,需要盟友,需要更了解我们的敌人和朋友。”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航程,在相对平静中度过。林默大部分时间都在调息恢复,同时尝试更精细地操控“调和”之力,并研究那枚源光印记。他发现,印记除了提供纯净的能量和某种对混沌侵蚀的“权威”外,似乎还隐隐与更遥远、更模糊的某些“存在”或“概念”有着极其微弱的共鸣,只是目前还无法解读。
沈曼歌和李明利用飞船上的训练设备活动筋骨,保持战斗状态。小敏则继续研究她的净化之力,尝试将净化的范围、精度和持久性进一步提升。亮晶晶成了团宠,它似乎对飞船的能量系统很感兴趣,经常跑到通风口或者能量管线附近蹲着,身上的光芒会随着飞船能量流的强弱明暗而变化,有一次甚至帮李明定位了一个隐蔽的、能量传输效率略低的接口(虽然他们没权限也没必要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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