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大概每两三天会去一次红铁酒吧，每次停留三到五小时。去黑铁工坊的时间不固定，但通常是在深夜。旧泵站很少去，除非感觉有重大危险。”老查理继续翻动屏幕，“他手下除了逃回去的‘蝰蛇’，还有两个得力干将：‘铁砧’，是个改造度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壮汉，力量型，负责打手队伍和看场子；‘夜莺’，是个女人，来历神秘，擅长侦查、下毒和情报，很少露面，直接对戈顿负责。昨晚‘蝰蛇’惨败，戈顿肯定暴怒，但以他的性格，不会立刻倾巢而出报复，反而会更谨慎，先摸清你们的底细。我估计，接下来几天，你们会感觉到被严密监视，甚至可能有些小试探，比如派‘夜莺’的人来摸摸底。”
“那个神秘人呢？”林默追问。
老查理的手指在屏幕另一处模糊的简笔画上点了点，那画的是一个披着斗篷、看不清面目的人影，旁边标注着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和日期。“大概半个月前，这个人第一次出现在戈顿身边。我的人只远远瞥见过一次，描述不清，只知道戈顿对此人异常恭敬，甚至……有点畏惧。他们碰头通常在黑铁工坊最里层，而且每次碰头后，戈顿的火气就会变大，对手下的要求也更严，对‘影核’的搜寻也抓得更紧。我怀疑，戈顿急需‘影核’，很可能就是这个人要求的，或者说是他们交易的一部分。”
“能判断出这个人的来历吗？是不是本地势力？或者……和‘异常物品’、‘古代遗物’的收藏研究有关？”李明插嘴道。
老查理摇摇头：“很难说。但有一点很奇怪，我的人在黑铁工坊外围蹲点时，有一次感觉到一种……非常轻微、但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寒意’，不是温度低，而是一种仿佛灵魂都要被冻住的阴冷感。那人离开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我怀疑，这个人要么本身拥有非常诡异的能力，要么……携带了某种极为特殊的‘物品’。”
阴冷感？林默想起在废土面对“织网者”衍生物时的那种污秽阴冷，但老查理的描述似乎又有所不同。难道除了“织网者”，还有其他使用阴寒诡异力量的存在？
“关于‘小雅’，”老查理翻到本子后面几页，那里记录着一些零散的人名和地址，“大概五年前，这片仓库区还没这么破败，有个叫陈实的老机械师在这里开了个维修作坊，手艺不错，为人也老实，有个女儿叫陈小雅，当时大概十三四岁。后来陈实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疯了，整天胡言乱语，作坊也关了，人不知去向。他女儿好像被一个远房亲戚接走了，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说得清。那个远房亲戚……好像是在‘静默之庭’的外围打杂的。”
静默之庭？那个对古代科技和“异常”感兴趣的研究者团体？林默心中一动。如果陈小雅被在静默之庭外围工作的亲戚接走，那她很可能还在交汇城，甚至可能就在静默之庭的势力范围内！
“有更具体的线索吗？比如那个亲戚的名字，或者陈小雅可能在哪里？”林默追问。
“这就是需要你们自己去查的部分了。”老查理摊摊手，“我只能提供方向。静默之庭那帮人神神秘秘，排外得很，想从他们那里打听到一个可能只是外围杂工亲戚的女孩，不容易。不过，如果那个陈小雅真的在静默之庭的范围内，或许……她对‘影核’或者她父亲当年的事情，会知道点什么？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他提供的“定金”信息已经相当有分量，尤其是戈顿的活动规律和那个神秘人的存在，对他们制定下一步计划至关重要。而关于“小雅”的线索虽然模糊，但也指明了调查方向。
“你的‘定金’我们收下了。”林默正色道，“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承诺，在不危及自身且能力范围内，将来会考虑你的‘顺手’请求。另外，关于昨晚战斗的一些不涉及核心的细节，比如锈色黎明使用的武器类型和大概人数，你可以作为情报售卖，但不要提及我们的具体能力和人数。”
“懂！规矩我懂！”老查理满意地收起他的小本子，“那咱们这‘长期买卖’就算初步达成了。以后有什么新消息，或者你们需要打听什么，可以到市场区老地方找我，或者……”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两个比指甲盖略大、像是某种昆虫甲壳打磨成的黑色薄片，递给林默，“用这个，单向紧急联络。捏碎一个，另一个会有感应，我会尽快在‘齿轮与麦酒’或者市场区钟楼下等你们。只能用一次，省着点用。”
林默接过这不起眼的小东西，入手冰凉，上面有极其细微的能量纹路。“多谢。”
“不客气，互惠互利嘛。”老查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好了，老头子我就不打扰几位休息了。最后提醒一句，戈顿不是傻子，‘夜莺’更不是。你们这几天最好深居简出，进出多注意身后有没有‘尾巴’。还有，静默之庭那边……水很深，轻易别去招惹，但如果真要去找人，最好伪装一下身份，那帮学者对‘异常’的鼻子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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