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沟通”进展并不顺利。
那些淡紫色的发光小蘑菇对外界的能量接触异常敏感。当林默极其缓慢地将一丝温和的“调和”之力探向最近的一簇时,蘑菇的菌伞立刻剧烈地收缩抖动,释放出更多淡紫色的微光孢子。孢子接触到林默的能量场,并没有产生攻击或侵蚀,反而传递出一种混乱的、近乎“恐慌”的细微情绪。
它们似乎把“调和”之力误认为了某种更具威胁性的东西。
“它们在害怕。”林默收回力量,皱眉,“不是因为攻击性,更像是……被惊吓了。”
“惊吓?”正在旁边用密封罐小心采集蘑菇样本的李明抬起头,“谁吓它们了?我们吗?”
沈曼歌手持长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岩壁:“凯琳日志提到‘外部干扰信号’。可能是那个干扰长期存在,改变了这些菌类的本能,让它们对所有外来的、有‘意图’的能量都产生过度防卫反应。”
“或者说,”林默看向温泉池中那些温和发光的微生物,“它们原本和这些‘共生引导者’一样,是温和的、甚至有益的能量调节生物。但在凯琳实验后期,受到未知干扰影响,发生了恶性变异,变得具有攻击性和能量趋向性。而凯琳最后进行的‘信息隐蔽’操作,可能将整个空间连同这些变异菌类一起‘冻结’或‘静滞’了六十年。直到我们最近频繁进出,带来新的能量扰动,才让它们重新开始活动。”
“所以它们是病人,不是罪犯?”李明若有所思,“那治疗方案是什么?蘑菇版的抗生素加心理辅导?”
“先控制扩散。”沈曼歌指向岩石缝隙深处,“根系可能蔓延得很广。需要彻底清除现有菌体,并对这片区域进行能量净化,防止孢子再生。”
“但如果它们是这个生态系统的一部分,强行清除会不会引发别的连锁反应?”李明反对,“而且凯琳当年都没能彻底解决它们,只是用隐蔽场把问题‘暂停’了。我们得找到根源。”
三人短暂争论时,林默忽然感觉背包里的隔离盒轻微震动了一下。不是锚点印记,而是那枚黑色薄片。
他心中一动,取出隔离盒打开。黑色薄片静静躺在里面,表面暗红纹路依旧黯淡。但当林默将它稍微靠近那些紫色蘑菇时,薄片表面那些纹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频率与蘑菇释放孢子的微光闪烁隐隐同步。
紧接着,林默察觉到一种极其隐晦的、通过薄片传递而来的“感觉”。不是语言,更像是一段模糊的“记录”或“回响”:混乱的能量频率、尖锐的干扰信号、生物本能的痛苦挣扎、以及一个温和但焦急的女性声音的余韵(“不,停下,方向错了……”)。
是凯琳·索恩残留的意念?还是这片来自“灯塔”残骸的薄片,记录下了当年这个地方发生的能量扰动?
林默将薄片轻轻握在手中,再次尝试调动“调和”之力。这一次,他没有将力量直接投向蘑菇,而是先注入薄片。
薄片微微发热,表面的暗红纹路亮起了一丝丝极淡的光晕。那些混乱的“回响”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林默引导着自己的“调和”意念,融入薄片记录下的那段“痛苦挣扎”的能量频率中,然后将其缓慢地、如同安抚婴儿般“抚平”、“理顺”。
这个过程对精神负担不小。林默额头渗出细汗,但他坚持着,将这份经过“调和”梳理后的、温和下来的频率,通过薄片作为一个“中转站”或“翻译器”,缓缓释放向那簇紫色蘑菇。
奇迹发生了。
原本剧烈抖动的菌伞渐渐平静下来。释放出的淡紫色孢子不再胡乱飘散,而是轻柔地落回菌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蘑菇本身的光芒也从急促闪烁变成了平缓的呼吸般明灭。
甚至,林默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带着困惑和疲惫的“感激”情绪反馈回来。
“我靠,老林你做了什么?”李明瞪大眼睛,“你跟蘑菇讲和了?”
“不是讲和,是……帮它们找回了原本的状态。”林默收回力量,有些疲惫地呼出一口气,“这些蘑菇确实是被强行扭曲的。干扰信号让它们的能量代谢和生长本能出现了紊乱,变得贪婪而具有攻击性。薄片记录下了当初紊乱的能量特征,我用‘调和’之力将那特征‘修复’回健康状态,再反馈给它们……就像给一个高烧说胡话的病人退了烧,让他恢复了清醒。”
沈曼歌仔细观察着那簇平静下来的蘑菇:“它们现在安全了?”
“暂时是。但根源的干扰信号可能还在。而且其他地方可能还有更多变异的菌群。”林默看向岩壁深处,“我们需要找到所有变异个体,进行同样的‘治疗’。工作量不小。”
“那还等什么!”李明立刻来劲了,“老林你负责‘主治医生’,我负责‘护士’定位和采样,沈姐负责‘保安’防止意外!咱们来个地下空间首次联合医疗行动!”
计划制定。李明用能量探测器调整到对紫色蘑菇特定能量特征的敏感模式,开始在温泉周围仔细扫描。很快,他们在岩石缝隙、干涸河床边缘、甚至一处通风裂隙口附近,又发现了十几处大小不等的变异蘑菇群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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