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的刮擦声越来越密集，如同无数把小锉刀在同时打磨金属，听得人牙酸。透过仓库墙壁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地面上晃动着许多细小的、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身影。
“是锈蚀甲虫！”李明趴在门缝边看了一眼，低声咒骂，“旧纪元工业区常见的机械害虫，以金属为食，成群活动，对能量敏感。它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是冲着我们刚搬进来的那些金属建材和……那个‘共鸣核心’！”
“能驱散吗？”林默问。
“常规方法是用高频声波或者强电磁脉冲，但我们没有专业设备。”李明快速思考，“用火烧也行，但它们外壳是耐高温合金，普通火焰没用。而且数量太多了，看这动静，起码有几百只！”
仓库墙壁开始传来被啃噬的细微震动。这些甲虫虽然个体只有拇指大小，但口器异常锋利，能分泌强腐蚀性酸液辅助消化金属。用不了多久，它们就能把仓库薄弱的金属部分啃穿。
“不能让他们进来！”薇拉强撑着站起来，“我们的物资和手稿都在这里！”
沈曼歌已经拔出了长刀：“物理清除。甲虫外壳坚硬，但关节处是弱点。”
“太多了，砍不过来。”李明摇头，“而且它们会飞，虽然飞不高，但很麻烦。”
小敏尝试将净化之力凝聚成光球，从门缝推出去。光球在甲虫群中炸开，被直接命中的几只甲虫冒出一阵青烟，抽搐着不动了。但更多的甲虫只是稍微退开一点，然后又涌了上来，似乎对净化之力有抗性。
“它们不是生物，是机械体，净化之力效果有限。”小敏皱眉。
亮晶晶在仓库里焦躁地踱步，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低沉的嘶嘶声。它忽然跳上一个箱子，对着仓库角落堆放金属材料的地方叫了一声。
“它是说……甲虫主要冲着金属材料去的？”林默猜测。
“没错！锈蚀甲虫优先攻击金属含量高的目标！”李明眼睛一亮，“我们可以用金属做诱饵，把它们引开！”
“用什么诱饵？我们的建材可不多。”薇拉问。
李明目光扫过仓库，最后落在那个藏在工作台下、装着“共鸣核心”的金属箱上。“那玩意儿……能量反应最强，对甲虫的吸引力也最大。如果我们把它扔出去……”
“不行！”林默和薇拉同时反对。
“埃德温警告过，核心极度不稳定，不能激活更不能暴露！”林默沉声道，“而且如果被甲虫啃坏或者带走，后果更严重。”
“那怎么办？等它们啃穿墙壁进来，把我们的物资、设备、还有那个核心一起啃掉？”李明急道。
就在争论时，阿墙的雾气核心飘到门边，传递出一段清晰的意念：外面……甲虫……在互相攻击……有东西……在控制它们……
“互相攻击？”沈曼歌再次从门缝观察，果然看到甲虫群中有一部分甲虫突然调转方向，开始攻击旁边的同类。暗红色的微光在虫群中混乱闪烁，发出更加刺耳的金属刮擦和碰撞声。
“有人在用精神或能量控制它们？”小敏惊讶，“是敌是友？”
“不管是敌是友，这是机会。”林默当机立断，“李明，用你能找到的所有金属边角料，制作几个能发出强光和噪音的诱饵弹，把甲虫群引向仓库侧面那片废弃车辆堆。沈曼歌、小敏，准备趁乱清除突破进来的甲虫。薇拉，你守在核心和手稿旁边，保护它们。”
“明白！”
李明立刻扑向他的工作台，翻出几个小型金属罐、闪光粉、还有改造过的发声装置，手指飞快地组装起来。沈曼歌和小敏各自守住仓库的两个薄弱点——一处墙壁已经出现细微的破口，几只甲虫正试图钻进来。
林默则集中精神，尝试用“调和”之力去感知外面甲虫群的能量流动。很快，他捕捉到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统一的控制信号，信号来源似乎在仓库后方。这信号就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连接着每一只甲虫，让它们按照统一的意志行动。而现在，有一部分“丝线”被强行扭转，导致了甲虫的内讧。
是谁在干扰控制者？难道是埃德温安排的接应者？
没时间细想。林默尝试将自己的“调和”之力也接入那种控制信号。这不是要控制甲虫，而是要将“混乱”和“困惑”的情绪放大，进一步打乱虫群的行动。
他的意识仿佛瞬间沉入一片暗红色的、由无数细小机械意识构成的“海洋”。每个意识都简单而执着：寻找金属，吞噬，为巢穴带回材料。但在这些简单意识的上方，有一个更强的主导意志在指挥。而此刻，另一个外来的意志正在与主导意志争夺控制权。
林默小心翼翼地避开直接冲突，而是将自己的“调和”之力化作一种“润滑剂”和“干扰素”，渗入两者争夺的区域。他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只是让控制信号变得更加“粘滞”和“模糊”。
效果立竿见影。外面的甲虫群彻底乱了套。一部分继续啃噬仓库，一部分原地打转，还有一部分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一切移动的东西，包括同类。刺耳的刮擦声和碰撞声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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