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邓肯那两行无声的泪水滑落时，整个马刺队的替补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他们看着那个一向如山般沉稳的领袖，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坐在地板上。那种视觉冲击力，远比计分器上那刺眼的14:0更加令人绝望。
他们的“石佛”，碎了。
被那个11号，用最残忍、最不讲理的方式，活生生地给砸碎了。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在愤怒，而是在……恐惧。
他第一次对一个球员，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以为自己集结了邓肯、皮蓬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将，就能限制住秦风。
他以为自己用尽了所有的战术智慧，就能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教训。
但他现在才明白。
在绝对的、超越时代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战术，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们不是在和一个人打球。
他们是在和篮球这项运动的“进化终点”在打球。
比赛还在继续。
但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剩下的时间，彻底沦为了湖人队的单方面表演。
马刺队的球员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
他们的跑动是僵硬的，传球是犹豫的，投篮是无力的。
每一次进攻，都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眼神中充满了麻木和空洞。
而湖人队这边，则打得越来越轻松，越来越写意。
秦风甚至已经不再自己主动进攻了。
他就像一个站在上帝视角的棋手，随心所欲地操控着场上的局势。
他会突然一个不看人传球，将球送到空切的费舍尔手中，助其轻松上篮。
比分变成16:0。
他会在吸引了所有防守注意力后，将球轻轻向篮板上一抛，跟进的奥尼尔心领神会，完成一记自抛自扣式的空中接力。
比分变成18:0。
他甚至会在一次快攻中，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后面跟上的科比，然后一个击地传球，让科比完成一记势大力沉的战斧劈扣。
比分变成20:0。
他用一次又一次精妙绝伦的助攻，让自己的队友们享受着这场屠杀的盛宴。
OK组合彻底打疯了。
他们感觉自己从来没有打过这么舒服的球。
奥尼尔在内线予取予求，几乎每一次接球都能形成暴扣。
科比则在外线获得了大量的空位机会，他的每一次跳投，都像是在训练中一样轻松。
他们看向秦风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佩服和欣赏，变成了一种近乎于……崇拜的情绪。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不，是见证一个神明的崛起。
而他们，有幸成为了这个神明身边最强大的护法。
分差在不断地拉大。
22:0…
25:0…
28:2…（皮蓬依靠一次罚球，艰难地为马刺队拿下了第一分）
30:2…
当第一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斯台普斯中心巨大的电子计分器上，显示着一个让全世界都感到窒息的比分。
38:5。
第一节比赛，湖人队净胜了马刺队33分！
这在NBA季后赛级别的对抗中，是前所未有的，闻所未闻的！
“这……这是一场屠杀……一场彻头彻尾的，惨无人道的屠杀。”巴克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他已经被震惊得有些麻木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肯尼·史密斯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只能说，我很庆幸自己不是马刺队的球员。因为如果是我，我可能在中场休息时，就会直接宣布退役了。这种级别的精神打击，足以摧毁任何一个职业球员的生涯。”
当马刺队的球员们走向球员通道时，整个斯台普斯中心，没有响起任何嘘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怜悯的沉默。
球迷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个个落寞的背影，看着那个被助教搀扶着，步履蹒跚的波波维奇。
他们知道，这个曾经无比强大的“屠神联盟”，在今晚已经彻底地，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秦风，则平静地走下球场。
他接过助教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对他来说，刚才那12分钟，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看了一眼计分器上的比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联盟公敌”的称号，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这些对手，还是太弱了。
“秦，打得太棒了！”菲尔·杰克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第二节你先休息一下，让科比和沙克带队打一会。”
秦风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知道，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队友们的表演时刻。
他走到替补席坐了下来，目光却投向了马刺队那空无一人的半场。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费城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达拉斯那三驾马车，还有东部那群渴望复仇的活塞军团。
“希望你们……”
“能给我带来一点惊喜吧。”
他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而与此同时，在通往客队更衣室的通道里。
“砰！”
一声巨响传来。
波波维奇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坚硬的墙壁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道龟裂的痕迹。而他的指关节处，也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是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不甘。
“教练……”布登霍尔泽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波波维奇摆了摆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如果连他也倒下了，那这支球队就真的完了。
他抬起头，看向更衣室的大门，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比赛还没有结束。
就算要输，也要站着死。
他要让那个11号知道，圣安东尼奥马刺队，永远不会屈服！
他推开更衣室的大门，准备发表一番激励人心的演讲。
然而，当他看到更衣室内的景象时，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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