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有四竹筒?”
裴珩转过头,待看到他手里孤零零的竹筒时,一对剑眉不由皱起。
一旁伺候的竹喧有些愣神。
四竹筒还不够,难不成要一锅么?
随山回神,连忙将陆绾绾的话说了,末了,又咧嘴笑道:“属下上楼之前,已经吩咐厨房的人准备面条、米饭去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敲响。
随山走到门口,从伙计手中接过面条和米饭。
面条是最简单的清水面,只放了些许油盐,连葱花都瞧不见一点,米饭也是刚出锅的光头饭,正腾腾冒着热气。
随山将面条和米饭端到男人桌前,将桌上的药膳移老远后,打开一个装臭豆腐的竹筒,“主子,您今儿个早上是想吃面条还是米饭?”
裴珩:“……”
“不如先吃些面条吧?”随山又道:“陆姑娘说了,比起米饭,面条更好消化,正适合主子肠胃虚弱的情况。”
裴珩瞧着这行云流水的一番动作,忍不住眼角一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主子。 ”
“只要陆姑娘能治好主子,属下愿意也认她当主子。”随山想也不想道。
裴珩望着面前已经打算换主的人,默默将一竹筒臭豆腐倒进面条碗中。
刚夹起一块臭豆腐准备放进嘴里,又听得随山声音响起,“主子,陆姑娘说了,用膳前先喝些面汤好,养胃。”
裴珩沉默了。
他觉得不用换主,陆绾绾已经成了他主子。
沉默归沉默,但还是低下头乖乖喝了一口面汤,出乎意料的是,寡淡的面汤在臭豆腐汤料加持下,让人有了食指大动的冲动。
裴珩放下汤勺,直接捧起面碗一连喝了好几大口,只觉通身毛孔全部舒展开来。
随山乐得满眼是笑。
不明所以的竹喧愣在原地,他不过是回了一趟京城,主子居然愿意主动进食了?
而且,吃得还很香!
角落笼子里,脑门顶秃了一块的大黑鸟瞪圆了绿豆眼。
只见男人动作迅速而不失矜贵,很快,一碗臭豆腐臊子面全被吃得一干二净,连汤汁都不剩一滴。
裴珩放下碗筷,“留两竹筒当午膳和晚膳,剩下的一竹筒你们分了吃。”
“是,多谢主子。”随山一喜,三下五除二收拾完桌面,又暗自计划明日再多买上一竹筒。
毕竟,他以为自家主子最多用两竹筒的。
如今,剩下的一筒还要和人分……
竹喧盯着抱竹筒像是抱宝贝一样的人,有些惊疑不定, “这所谓的臭豆腐当真这般好?”
“不咋好,很一般。”随山摇头,一脸关怀道:“你吃辣容易上火,我勉强帮你解决算了。”
说着,抱着竹筒往窗台上一坐。
竹喧:“……”
吧嗒!
滴呖呖——
竹筒刚打开,一道雄枭声赫然响起。
随山动作一顿,一垂头便撞上安安闪着金光的眼珠子,瞬时暗道不好,没人分,还有一只鸟要分啊。
就在这时,裴珩开口道:“它既然喜欢,便给它夹两片出来。”
“是,主子。”随山忍住肉疼,夹了两片放到小碟里,正要打开笼子时,又听得男人声音响起:“不,就放在笼子外头。”
“放外头?”
随山微怔,待回过神,心底的肉疼瞬时鞠成一把同情泪,看得着、摸不着,还得时时闻着味儿,这惩罚当真是杀鸟诛心。
安安坐在笼子里,望着笼子外分不清谁更黑的黑豆腐,鸟脸上全是生无可恋。
离夏记酒楼不远的街角。
不到一炷香功夫,臭豆腐已经售罄一空,有的客人来得晚了些,连勺汤汁都没捞着,纷纷叫嚷着陆家兄妹明日出摊时再多备些。
还有不死心的山寨摊贩,偷偷摸摸找着兄妹仨买方子,只是一听到陆绾绾开价,一个个像是见了鬼,拔腿就走。
兄妹三人收了摊,驾着牛车往菜市场去,陆同河挑眉笑了笑,“绾绾,要是真有人花十万两买方子,你是卖不卖?”
陆绾绾想了想,“这个,可以考虑。”
“考虑?”陆同河差点一口水呛出鼻腔,“十万两,可是能堆一座银山让咱们一家四口在上头打滚了,绾绾莫非觉得,咱们卖臭豆腐能卖到十万两?”
陆绾绾笑着道:“咱们刚开张不久,现在一日可净赚约两百文,其实以阳溪县的购买力,再加上四五倍也能卖得出,也即未来一日一县起码可赚一两银。
大越一京十四府,统共七百六十三县。
我们若能将臭豆腐生意做到大越各县,一日便能赚七百六十三两银,一年三百六十天,便是二十七万八千四百九十五两,十年,便是二百七十八万两。
一年复一年,传给子孙后代,又何止是十万两能衡量的?”
陆同河眼中光芒大盛。
原本,他觉得十万两已经是一个根本赚不到的数,可不知为何,听绾绾这么一说,他觉得便是二十七万两、二百七十万两,他们也能去争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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