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头子抬头,只见一黑衣劲装的冷面男子踏风而来,不过一个眨眼,便落在了跟前。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双手按在腰间大刀上,“你是何人?”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竹喧冷哼,从袖口掏出一块令牌。
天光还只亮了小半,可赤金令牌上的字,却是亮得吓人。
衙役头子吓得一哆嗦,直接噗通跪地,“小人参见平南王世子。”
身后一众衙役见状,也忙不迭跟着跪了下来,“参见平南王世子。”
平南王世子乃圣上御封,官同正一品,别说他们这些小啰啰见了要下跪,便是他们府尹大人见了,也得作揖行礼。
一个个刚才多威风,现在就多卑微,一个比一个低头恭敬,生怕被抓去当靶子处理了。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家世子的地方也敢乱来?”竹喧冷笑一声,直接一脚踹衙役头子脑门顶。
衙役头子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待一落稳,立马又乖乖趴地上磕头,“大人息怒,小的也是听命行事啊。”
竹喧一甩衣袖,“回去告诉你家大人,自家内院的事管不好,也休要怪到旁人头上来。”
“是,是,小的知道了。”衙役头子连连应声,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带着一溜儿衙役跑了个精光。
“这些个瘟神,可算是走了。”陆同河望着衙役们消失的背影,暗啐一口。
“竹侍卫,这次又多亏你了。”
“陆大公子言重了。”竹喧摆手,“我家主子离京前,曾交代我,要看护好陆记。”
陆同河笑了笑,“竹侍卫,可吃过早食了?若是不嫌弃,不如留下来一起吃点?”
竹喧本想拒绝,可一想起陆记米粉的香味,嘴比脑袋反应快地应了下来,“如此,便叨扰了。”
陆同河笑着唤了陆喜上前,“喜儿,你给竹侍卫下碗粉。”
“嗳,喜儿这就去。”陆喜笑声应下。
等竹喧跟着陆喜到了院里,只见陆绾绾正四平八稳坐在梨树下吃粉。
“陆姑娘。”竹喧望着那清丽的身影,耳后根不自禁一烫。
那些画他也瞥过一眼,不得不说,陆姑娘画技乃真是绝了。
随便挑一幅出来,都比真的避火图还像避火图。
当然,在看到画的第一时间,他就一样抄送一份送给主子去了。
陆绾绾似没瞧见他神色,吃光碗里的粉,又添了半碗,还顺带将剩下的臊子一块拿了出来, “竹侍卫喜欢哪个臊子?红烧蛇肉或是香辣鱼杂,老姜鸡?”
这些臊子都是昨夜菜食炒好后,单留一碗出来的,一直放井水里冰着。
竹喧谢过陆绾绾,选了一个红烧蛇肉。
寻常蛇肉总是有一股冷腥味,但陆家的红烧蛇肉却又麻又香,混着猪油葱花,将米粉悉数浸入了味。
竹喧一连吃了三碗,吃得肚子都大了一圈。
刚放下筷子,却见陆喜走了进来,“二姐姐,史家送了请帖过来,说是请二姐姐过府一叙。”
“这些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竹喧放下筷子起身,“我这就将人打发了去……”
“今日不去,怕是没得歇停了。”陆绾绾擦了擦嘴角,“左右无事,且去一趟罢。”
竹喧听声,心神一动,“陆姑娘莫非早就料到,今日这场景?”
“可不能胡说。”陆绾绾不赞同摇头,“我不过是无奈应邀,哪里是早就料到?”
竹喧听得她这无辜的语气,嘴角微微一抽,“是,陆姑娘只是无奈之举。”
他昨夜还纳闷,这不年不节的,陆姑娘竟突然请他早上来铺子吃早食。
谁料,脚还没进铺子呢,就遇上了史家人来闹事,这粉吃完了,史家人又来了,敢情将他全算进去了。
不过,他也确实不放心,毕竟史家二房可没一个省油的灯。
陆绾绾走出铺子,见外头停着的史家马车,笑道:“回去跟你家主子说,史府门高人贵,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就不去了,直接去府衙吧。”
这次来送拜帖的是史忠,听得陆绾绾要去府衙,倒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驾着马车回去了。
这厢,陆绾绾待马车走远,又对春生道:“你骑马去后头街上张乐户家,借个大锣来。”
“嗳!”春生应下。
没一会儿,便带回一面金灿灿的大锣,胸前还挂着一面小鼓。
春生解释道:“张乐户说,锣鼓向来是一对,让我给姑娘一并带来,兴许姑娘用得上。”
陆绾绾试了试鼓音,满意点点头,“等回头,给张家小闺女送几份臭豆腐和螺蛳粉去,酸笋多加些!”
“好,我一定记着。”陆同河笑着应声,接过铜锣。
这张乐户是安州城里的吹鼓手,平日里大家有个婚丧嫁娶的事都找他,不过因着是贱籍,一家只得租住在城南的贫民坊里。
他夫妻二人只一个女儿,虽然张家日子一般,但却是极疼宠这个女儿,三五不时攒了银钱便来陆记买臭豆腐和螺蛳粉女儿当零嘴,已经是陆记的常客了。
陆同河打头,锣槌一甩,“锵?!”
陆同湖鼓棒紧跟其后,“咚!”
一群人就这么慢慢悠悠,一步一锣鼓往府衙走去。
安州城里,一半的人早已醒了,听得这轰轰烈烈的锣鼓声,剩下的一半人也睡不着了,衣裳一套,鞋子一汲就跑出来瞧热闹。
等到府衙门口时,陆家人身后已经跟了黑泱泱一群人,甚至比陈家被抄家那日的人还要多。
“吁——”
陈氏母女的马车刚停稳。
一见面前这黑麻麻的一片人,差点气得一头栽下车,“陆绾绾,你个贱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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