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难得见到老师推崇的道长!
又有张玄尘这位对他有救命之恩的道长在侧。
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寻求前路的机会。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不远处灶台边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还有院里孩童隐约的嬉闹声,衬得这份沉默愈发沉甸甸的。
周婶老两口虽不懂朝堂与修仙的纷争。
却也能从君元辰的语气里听出那股子沉重。
老两口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手里的茶杯都忘了端起。
张玄尘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转向李子游,没有说话。
这世俗王朝的存续之事,他哪有这般能耐插嘴?
自己不过是沾了这小子的光,借他的“信仰之力”才壮大云游观。
说到底,真正能看透天机、指点迷津的,从来只有那小子罢了。
李子游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君元辰微微绷紧的肩背上。
这位帝王身着素服,没了龙袍加身的威仪,反倒多了几分寻常人的茫然与恳切。
上一世看过那么多小说、影视,多的是争权夺利的君主。
这般真心为天下百姓安危忧心的,倒真少见。
想来自己当年那本书,是真刻进了他心里,这也不错!
他肩上扛着的,是万里江山的重量,是大武子民的安危。
李子游心中微动,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却像穿透了夜色的清辉,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王朝更迭,本是天道轮回;修仙问道,亦是逆天而行。”
君元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期盼,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错过一个字。
“世俗有世俗的规矩,修仙有修仙的规则。”
李子游继续说道,语气温和却自有分量:
“大武王朝能存续多久,不在于修仙者是否遍地,而在于后世的帝王,是否真的护得住百姓。”
他抬手指了指院外的河田庄,月光下,那些错落的屋舍透着暖黄的灯光。
“你看这庄上的众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着灵米修着仙,却依旧守着俗世的烟火。”
“修仙者也好,妖族也罢,只要不越界滋事,便可相安无事。”
“可若是修仙者仗着实力肆意妄为,甚至干涉王朝怎么办?”
君元辰急忙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修仙者的实力太过恐怖。
先前那只金蟾大妖,十多位筑基修士都束手无策,京都险些失守。
若不是那位隐于城门的老统领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次是侥幸,可侥幸岂能当常态?
将来若是再有更强的修仙者或大妖觊觎王朝,他这个帝王,又能拿什么去抵挡?
听到君元辰这般急切的问话,李子游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陛下莫急,方才贫道已然说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世俗的国君便是天子,受天道庇佑,承载一国之运。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若是有人敢随意干涉世俗运转,必将遭到天谴!
轻则修为反噬,重则灰飞烟灭,无人能例外。”
君元辰闻言,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可心里总觉得这话像画饼。
那份深层的顾虑终究没能让他彻底打消。
他见过太多事,也深知力量能让人滋生野心。
天谴之说,终究太过缥缈。
李子游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淡淡补充道:
“修仙修心,人在做,天在看。”
“所作所为,皆为因果。”
“将来修士晋级之时,过往罪孽必会反噬。”
“若曾触犯干涉世俗的底线,天劫只会加倍,绝无生还可能。”
“陛下,你尽可放心。”
张玄尘在一旁附和着点头,语气诚恳:
“陛下放心,我等修仙者虽求长生,却也知晓因果循环的道理。”
“将来的修仙者,自然不会平白无故插手世俗之事,自寻死路。”
“更何况,”
李子游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君元辰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大武王朝,也并非毫无倚仗。”
君元辰一愣,眼中满是困惑:
“还请道长明示。”
“你觉得他们三位如何?”
李子游笑着抬了抬下巴,目光指向不远处的桌案旁。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金氏三兄弟正围着满满几木桶灵米,吃得不亦乐乎。
这三位先前还是搅得京都不宁的大妖,此刻却没了半分戾气。
金蝉捧着木碗,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着灵米,脸颊塞得鼓鼓的;
金浩身形瘦小,却吃得极快,指尖还沾着米粒,时不时往嘴里舔一下;
金焦相对斯文些,可碗里的灵米也下得飞快。
他们仨在小妖圈底层挣扎了大半辈子,躲在丑沟子河时,饿了也只能吃烂泥饱腹。
能吃上一口干净的食物那真是千载难逢。
哪里见过这般蕴含灵气、还这般香甜的灵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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