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红妆,龙凤呈祥
不愧是国君亲自指派的亲事,礼部上下谁敢有半点怠慢?
按照王室子弟大婚的规格,满朝文武连夜督办。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便将一切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
礼部侍郎更是亲自在离豆豆家不远处,为钱小刀精挑细选了一处极其气派的宅院。
哪怕时间仓促,但礼部办事雷厉风行,要举办一场体面且合乎规制的亲事,绝对是绰绰有余。
此刻的宅院内,早已是红绸高悬,喜气冲天。
为了彰显皇恩浩荡,这处宅院完全按照大启王室成婚的制式来布置,处处透着庄重。
跨入朱漆大门,入眼便是平整的青石板路,两侧高悬的大红纱灯在白日里依旧鲜艳夺目,将整座院落装点得喜气洋洋。
正堂之内,更是尽显气派,厅堂正中高悬着“龙凤呈祥”的牌匾,在明亮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正堂两侧,对称摆放着紫檀木雕花太师椅,椅背上皆搭着大红织金锦缎,在阳光下泛着华贵的色泽。
喜案之上,铺着鲛绡销金帐,案头陈列着青铜瑞兽香炉,炉中虽未燃香,但那古朴厚重的造型,依旧透着王室独有的庄重。
不仅如此,宅院内外还严格遵循了大启王室的婚仪礼序。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这场赐婚的无上荣光。
这哪里还是寻常百姓的大婚,不知情的路过,还以为这是哪位王子王孙的大喜之日。
在这场婚礼中,来的可不只是附近的街坊邻居,朝中的文武百官,能来的差不多都到了。
只是现场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每家大人身后,都跟着两三位未满十岁的少年。
原来,当礼部将婚期定在这一天时。
果长渊索性让那些有仙缘的孩子们都来露露脸。
此举为的是和两位仙子交好关系,也不至于让这场喜事显得过于冷清。
也正因如此,满朝上下,谁敢有半点怠慢?
虽然他们知道,此次婚礼是王相之女下嫁给一个酿酒匠。
可这门亲事不仅是国君亲自赐婚,国君本人更是会亲临现场。
面对这等殊荣,这些人哪里还敢有丝毫轻视?!
吉时已到,悠扬高亢的喜乐声穿透了整座宅院,将这场盛大的喜事推向了最高潮。
钱小刀身披大红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牵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一步步踏入了正堂。
“一拜天地——”
随着礼官高亢悠长的唱喏声,两人转身面向门外,恭敬叩首。
“二拜高堂——”
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然而,高堂之上所坐的却是豆豆宏岸夫妇俩。
钱小刀孤苦无依,无父无母,在这世上本没有高堂可拜。
可今日是他与王嫣儿的大喜之日,这高堂之位,又怎能空悬?
坐在高堂之上豆豆宏岸夫妇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豆豆宏岸夫妇膝下仅有小繁星这一个女儿。
钱小刀也跟着他们一家子六年多了,虽不是亲人,却早已胜似亲人。
在成亲之前,豆豆宏岸便与钱小刀提议过:
若是不嫌弃,大可认他们夫妇为干爹干娘。
也正因如此,他们二人才理所当然地端坐在了高堂之上。
钱小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牵着王嫣儿的手,对着豆豆夫妇深深地行了大礼。
从今往后,他不仅认了豆豆宏岸夫妇为干爹干娘,还是小繁星的干哥哥。
“三拜天地——”
礼官的唱喏声再次响彻大堂,满堂宾客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钱小刀牵着嫣儿,在众人的簇拥下,稳稳地走向了那间铺满红绸的洞房。
这一拜,不仅拜了天地与高堂,更拜了他在这世上最珍贵的归宿。
礼成之后,即便没有新郎相陪,这些宾客谁也没在意。
本来他们来参加这场婚礼,和新郎谁都不相识。
在这场中,唯一认识新郎的,好像就是那孙家大少爷。
只是如今的孙家大少爷鼻青脸肿,还挂着伤,显然是被孙大人揍得不轻。
毕竟这事过于丢脸,他家下人被挂在豆豆红岸门前整整一天一夜。
孙府的名誉直接受损,而且这桩亲事又是国君亲自赐婚,他们哪敢有任何的怨言?
只能受着窝囊气,喝着闷酒。
与这沉闷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穿着一身喜庆红袍子的小繁星。
再怎么说,今天也是干哥哥和干嫂子的大喜之日。
更何况,这桩美事她能没有功劳吗?
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真是应了那句话——哥嫂本无缘,全靠繁星当红娘!
不过,让小繁星有些懊恼的是,她竟然被安排到了小孩那一桌。
之所以这么委屈,是因为即便大师姐,也坐到了师父跟前。
但这还真不能怪礼部这么安排。
毕竟沈清瑶姐妹二人,可是与国君、国师、王相,还有那些老臣坐在一桌。
礼部之所以把柳红提也安排在那里,是怕两位仙子和那些老臣生疏,好有个熟悉的人在一旁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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