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北冥锋缓缓放下老式电话。
办公室里的电流杂音彻底消散，只余下淡淡的海鱼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所长端着搪瓷水杯，笑着看向他：“家里的事都办妥当了？”
北冥锋点点头，眉眼舒展：“差不多了，帮同学谋了条出路，只是前路凶险，还得看他自己的心意。”
指导员闻言赞许道：“做人留一线，助人有分寸，不盲目帮扶、不偏袒纵容，难得。”
北冥锋：“我中午回家一趟，可能来晚点！”
指导员点头：“行！”
北冥锋：“我回办公室了！”
所长和指导员点头，北冥锋转身出了所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所有人都在。办公室里的气味和所长办公室一样。
办公室角落堆着两大箱裹着碎海冰的鲜鱼，腥鲜的海风味道漫满整间屋子，郭大爷、王叔、徐叔几人正围着木箱清点称重，手里攥着粗糙的牛皮纸登记本，笔杆磨得发亮。
见北冥锋推门进来，郭大爷当即扬了扬手里的秤杆，脸上堆起热乎笑意：“小锋回来啦？天津拉回来的海货，给咱们办公室的都在这里。分给咱们办公室的是最多的，每人20斤。
所里其他人论人头配给，外勤出趟远差辛苦也多给一些。”
北冥锋走上前低头看去，木箱里铺着一层透亮海冰，一条条黄花鱼、宽体带鱼码得整整齐齐，鱼眼清亮，鳞片完整，半点没有冻瘪发腐的次品，一看便是特意留的上等货。
李晓峰高兴的说：“这下我后天结婚的酒席就什么也不差了！”
北冥锋：“疯子哥，20斤够吗？不够我的分给你10斤！”
李晓峰：“不用，不用！足够了！”
北冥锋：“行！不够就跟我说！”
郭大爷、王叔、徐叔没一会儿就把海货分好了。
徐叔：“赶紧拿出去吧，这味太大了！”众人点头。
众人拎着自己分的海货出了办公室，到车棚绑到自己的自行车上。北冥锋直接放进自己的挎斗摩托的车兜里。
刘铁柱走到北冥锋身边：“锋哥，你晚上回村里吗？”
“回去？怎么你不回去？”
刘铁柱：“不回去，你帮我把这些海货带给我叔婶就行！”
北冥锋：“行！那就放在车棚里吧！下午我过来再放跨斗里！”刘铁柱点头把自己的海货放在挎斗摩托一边。
放好东西回到办公室闲聊了一会儿就到中午下班时间了。
北冥锋带上帽子：“我先走了！”
郭大爷：“走吧，我们也回家！”
出了办公室，北冥锋骑着跨斗摩托向南锣鼓巷驶去。快到的时候找了一个无人的巷子。停好车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200多斤海货。想想又拿出一头小野猪，盖上麻袋后这才慢悠悠的向家里骑。半个小时才到84号院门口。跨斗里新拿出来的海鱼也都冻上了。
由于进院是一个斜坡，挎斗里的东西太多了，北冥锋只能停下。不是骑不上去而是怕撞到人！
北冥锋还是喊了一声：“院里有人靠边站啊！别被我撞到……！”
冬日正午的阳光薄薄铺在青砖地面上，寒气依旧凛冽，家家户户门口都堆着晒干的白菜、萝卜，是六三年年底京城大院最寻常的光景。前院的几户人家原本各忙各的，李家婶子正蹲在门口择干菜，张家大爷劈着过冬的柴火，刘家媳妇在擦拭窗棂，林家老两口搬着小马扎坐在墙根晒暖唠家常，听见北冥锋的喊声，全都连忙往院墙两侧退让开来。
“是小锋回来了！”林老爷子眯着眼睛笑着招呼，手里的旱烟杆轻轻磕了磕鞋底。
北冥锋稳住车把，借着力道稳稳将挎斗摩托推上斜坡，稳稳停在中院空地上。
此刻摩托挎斗里满满当当的物资格外惹眼：单位分的二十斤鲜鱼规整叠放，旁边是他从储物空间取出的两百多斤上等海货，黄花鱼、带鱼层层码好，覆着的薄冰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清亮的光，边角还露着麻袋包裹的小山野猪，凛冽的腥鲜寒气顺着风散开，在物资紧缺的六三年年末，这般新鲜足量的海货，是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好东西。
院里几户邻里都是相处多年的老街坊，性情朴实和睦，没人眼红窥探，只满眼欣喜好奇地围了过来。
北冥锋停稳车子，摘下头上的布帽，拍了拍肩头的薄雪寒气，笑着开口：“年底了，单位发的海货，我这边多备了些，天冷新鲜，正好给院里各家分分，尝尝鲜。还有这头小野猪下午没事在家的收拾出来也分了！”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这年头粮食紧俏，细粮稀缺，鱼肉更是难得的奢侈品，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难吃上几回正经海鱼，此刻看着满筐鲜活完好的海货，心里皆是暖意融融。
北冥锋做事稳妥细致，熟知院里每户人口多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但还是交给林老爷子，“林爷爷车就停这了，您老给大家分分，我去我们院里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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