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闷响砸在水泥地上,赵国安的太阳穴刚撞上地面,慕容宇就抱着欧阳然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结结实实撞在生锈的钢架上,铁锈渣子透过作战服扎进皮肉,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欧阳然左肩的绷带还带着孙医生消毒水的凉意,被慕容宇这猛地一抱,伤口像是被撒了把盐,撕裂般的剧痛顺着肩膀爬向脖颈,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没敢喊出声,攥着慕容宇衣襟的手指却泛了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别……别管我,他没晕透!看住他!”
仓库顶部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淡黄色的光晕里飘着细小的化工粉尘,吸进肺里又辣又痒。
慕容宇刚想应声,眼角余光就瞥见地上的赵国安指尖动了动——刚才那一拳确实重,却偏了半寸没砸中要害,这老狐狸竟是在装晕!他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左手下意识想将欧阳然往身后护,可赵国安已经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般蹿起,右手不知何时摸过脚边的碎玻璃,锋利的断面在灯光下闪着寒芒,直冲着欧阳然的伤肩扎去:
“小崽子,敢坏老子的事,给我陪葬!”
“找死!”慕容宇的怒吼带着破音,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压过了后腰的疼痛。
他几乎是凭着警校三年格斗课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反应,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赵国安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右手手肘顶住对方的肋骨,借着转身的惯性将人往侧面狠狠一甩。
黑色战术手套擦过墙面突出的铁钉,划出一串火星,在昏暗的仓库里炸开又迅速熄灭,映得两人脸上光影交错。
欧阳然趁机抬右腿踹向赵国安的膝盖弯,动作幅度太大,后腰旧伤突然传来抽筋般的剧痛,眼前瞬间黑了一片,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险些栽倒在满是积液的地面上。
就是这半秒的晃神空档,赵国安竟挣脱了慕容宇的钳制,沾着化工积液的手掌在地上一撑,像头疯牛似的朝着毫无防备的欧阳然扑去。
他看得明白,这两个年轻警察里,左肩挂彩的小子是明显的软肋,只要制住他,另一个必然投鼠忌器。
慕容宇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他甚至能看清赵国安眼里的疯狂,以及欧阳然苍白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惶——那是他认识欧阳然五年以来,第一次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像只受惊的小兽,让他胸腔里瞬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怒意和保护欲。
没有丝毫犹豫,慕容宇像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左脚精准无误地蹬向赵国安膝盖后方的委中穴——这是欧阳然大二那年教他的要害攻击法,记得那天暴雨刚过,操场的塑胶跑道还湿着,欧阳然踩着他的腿,额前的碎发滴着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记住了啊慕容大少爷,打这里最疼还不伤骨头,对付这种亡命徒刚好,省得回头还要给你写格斗报告。”此刻招式再现,赵国安果然“哎哟”一声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慕容宇趁机欺身而上,右手手肘锁住他的脖颈,借着冲力将人狠狠按在水泥地上,动作干脆利落,比在警校格斗考核时还要标准。
“咚”的一声沉闷巨响震得地面都颤了颤,赵国安的脸结结实实撞在地上,鼻梁骨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他那副金丝眼镜飞出去老远,镜片摔在碎玻璃堆里,裂成了蛛网似的纹路。
“放开我!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赵国安疯狂挣扎,沾着化工油渍的皮鞋在水泥地上蹬出刺耳的刮擦声,带起的沙砾混着淡黄色积液擦过慕容宇的手背,留下几道火辣辣的红痕,疼得他指尖发麻。
慕容宇加大手上的力道,膝盖死死顶住赵国安的后腰,将人按得动弹不得,对方闷哼一声,嘴里溢出的涎水混着血沫沾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赵国安扭曲的侧脸,鼻腔里充斥着对方身上的汗臭与化工原料的刺鼻气味,突然想起三年前解救人质那次,也是这样将一个歹徒按在地上,当时欧阳然就蹲在他身后,替他挡开了飞溅的玻璃碴,事后却嘴硬说“我只是刚好蹲在那儿系鞋带”。
那时候欧阳然的头发还比现在短些,阳光落在他发顶,看得见细细的绒毛,不像现在这样总是故意留着额前的碎发,遮住眼里的情绪。
“慕容宇,小心他左手!”欧阳然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急促的喘息,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哼。
慕容宇余光一扫,果然看到赵国安的左手正偷偷摸向腰间——那里的作战服鼓了一块,明显藏着东西!他反应极快,左手猛地按住对方的手腕,指腹摸到一片冰凉的金属,是微型弹簧刀的刀柄!
“还敢动歪心思?”慕容宇冷笑一声,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国安的手腕关节脱臼,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粉尘簌簌往下掉。
慕容宇腾出右手摸出腰间的手铐,“咔哒”两声脆响,将赵国安的双手反铐在背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