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的光晕落在欧阳然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连紧抿的嘴唇都透着股倔强的坚定,让他想起大一那年辩论赛,欧阳然也是这样,用三言两语就击溃了对方的论点,赢得全场掌声。
“但如果你配合我们,”欧阳然趁热打铁,将手机收起来,
“说出幽灵的具体位置和U盘密码,我们可以算你戴罪立功,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至少能保住一条命,还能见到你卧病在床的老母亲,总比被幽灵灭口强。”
赵国安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眼神里的挣扎越来越明显,手指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李伟咋咋呼呼的喊声:
“宇哥!然哥!我们来支援了!林教官说再不来你们就要把罪犯当徒弟教了!”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担架和急救箱。
李伟跑在最前面,看到被按在地上的赵国安,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太好了!这老狐狸终于被搞定了!刚才林教官在监控里看到你们俩受伤,急得差点亲自冲进来,被我们拦着才罢休,说相信你们的能力!”
赵国安听到“林教官”三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疯狂挣扎起来,手铐在他手腕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别让林建军碰我!我不要见他!他没资格管我!”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慕容宇赶紧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和李伟一起将人抬上担架。
欧阳然靠在钢架上,看着赵国安失控的样子,若有所思地对慕容宇说:
“他对林教官的反应很奇怪,不是害怕,更像是……怨恨。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和三年前的‘鲨鱼帮’案有关。”
“等回去审审就知道了。”
慕容宇扶着欧阳然慢慢站直身体,后腰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手臂上的刮痕被汗水浸得火辣辣的,但他看着身边脸色苍白的欧阳然,突然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
欧阳然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瞪了他一眼,眼眶因为疼痛而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受伤啊?赶紧走,我饿了,要吃巷尾那家老重庆火锅,特辣锅底,毛肚黄喉各两盘,还要冰啤酒解辣。”
“刚受完伤吃什么火锅?孙医生说了要清淡饮食。”慕容宇皱起眉头,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宠溺,
“等你伤好了,别说老重庆,就是重庆火锅一条街我都陪你吃。今天只能吃粥,我知道有家砂锅粥不错,加虾仁和瑶柱,清淡还补身体。”
“慕容宇你个小气鬼!”
欧阳然气鼓鼓地反驳,却乖乖地靠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地往前走,
“那我要喝奶茶,全糖加珍珠,少冰!”
“不行,太甜对伤口愈合不好,珍珠还不好消化。”
“半糖!”“三分糖,去冰。”
“成交!”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仓库,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身上的化工味。
警灯的红蓝光芒在彼此脸上交替闪烁,将慕容宇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的下颌线紧绷着,却在看向欧阳然时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欧阳然靠在他怀里,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还记得大一入学那天吗?”
慕容宇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飘,
“也是这样的夜晚,你抱着一堆教材站在宿舍楼下,红着脸问我302宿舍怎么走,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欧阳然的脸颊瞬间红透,推了他一把却没用力:
“要你提这个!当时是谁把我认成女生,还说要帮我拎东西的?”
慕容宇笑出了声,后腰的伤口牵扯得疼,却笑得格外开心:
“那不是你当时留着齐刘海,穿了件白色的卫衣嘛,灯光太暗看错了很正常。后来格斗课你把我按在地上打的时候,可没见你手下留情。”
提起格斗课,欧阳然也来了精神,忘了伤口的疼痛:
“谁让你当时嘲笑我体能差,说我跑三公里都要喘,结果还不是被我按在地上摩擦?要不是教官喊停,我还能再赢你三个回合。”
两人一路拌着嘴往警车走,身后的警察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李伟凑到旁边的小张耳边,小声嘀咕:“你说宇哥和然哥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啊?每次受伤都这么互相惦记,比情侣还腻歪。”
小张翻了个白眼:“早着呢,上次然哥发烧,宇哥守了他一整晚,第二天还嘴硬说只是怕他烧糊涂了泄露案情,我看啊,这俩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对了,U盘的事。”坐进警车后,欧阳然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道,
“我刚才想了想,幽灵的编码虽然复杂,但他有个改不了的习惯,喜欢用自己的生日加上最喜欢的数字做密钥的一部分。三年前‘鲨鱼帮’的密码就是他的生日加‘7’,因为他是七月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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