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李珏如丧家之犬般逃出帝都,顺着运河南下,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比他乘坐的快船更快地传遍了运河两岸。监国公署发布的“天下通缉令”与揭露其“勾结邪教、弑君谋逆”罪行的檄文,被听风阁和官府以最快速度张贴于各州府县城的城门、码头、驿站。通缉令上景王的画像栩栩如生,十万两黄金的赏格更是刺激得无数江湖草莽、赏金猎人乃至普通百姓都瞪大了眼睛。
一时间,从帝都到出海口,运河及沿岸官道暗流汹涌,无数双眼睛在搜寻着那几艘可疑的快船和船上的人。景王一行人如同过街老鼠,再不敢在任何大码头停靠,只能昼伏夜出,在偏僻的小渡口补充少许给养,惶惶不可终日。
负责追击的冯镇远所部精锐禁军骑兵,沿陆路疾驰,封锁了各个可能的登陆点;而慕容雪则亲率一支由青岚水师好手和“影刃”部分队员混编的快速船队,自天津卫出海,准备在入海口及近海进行拦截。水陆两张网,正在急速收拢。
然而,景王身边那几个拼死救他出来的“归渊”教徒,显然不是易与之辈。他们熟悉水道,精通隐匿,更兼有一些诡秘手段,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官军的围堵,甚至反杀了几批追踪太近的江湖人士,手段残忍诡异,令人心惊。
三日后,深夜,运河扬州段一处荒废的野码头。
两艘吃水颇深的乌篷快船悄然靠岸,船上下来十余人,动作迅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为首的正是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与怨毒的景王李珏,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商人服饰,却掩不住那股养尊处优又惊魂未定的气质。他身边围着四名身穿灰色劲装、面容阴鸷、气息森冷的汉子,正是“归渊”教徒,为首一人脸颊有一道扭曲的疤痕,眼神如毒蛇。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江边,换乘海船。”疤脸汉子低声道,声音沙哑,“‘接引使’已在出海口外的‘蛇蟠岛’等候。只要上了岛,便安全了。”
景王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北方,那里有他曾经触手可及的权力和繁华,如今却成了索命的地狱。他咬牙切齿:“沈逸……沈逸!此仇不报,我李珏誓不为人!还有宫里那个老不死的……竟然被救活了!”他得知皇帝被沈逸救回的消息,更是恨得几乎要吐血。
“王爷放心,只要见到‘渊主’,得其恩赐,莫说报仇,便是这万里江山,也未尝不可再图。”疤脸汉子眼中闪过狂热。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上船时,异变陡生!
“嗤嗤嗤——!”
数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从岸边芦苇丛中响起!走在最前面的两名灰衣教徒闷哼一声,脖颈处爆开血花,扑倒在地!他们甚至没看清攻击来自何方。
“有埋伏!保护王爷!”疤脸汉子反应极快,一把将景王拉到自己身后,剩余两名教徒也立刻拔出兵刃,背靠背警戒。
芦苇丛中,枝叶分开,十余名身着黑色水靠、脸覆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出现。他们手中持着造型奇特的短弩,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为首一人身材高挑匀称,虽蒙着面,但那双清澈锐利的眼眸,赫然正是慕容雪!
她竟未在海上等待,而是凭借对水道和景王可能逃亡路线的精准预判,提前带人在这里埋伏!青岚水师和“影刃”的配合,早已超越了时代的局限。
“景王李珏,勾结邪教,谋逆弑君,罪在不赦!还不束手就擒!”慕容雪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手中软剑已然出鞘,剑尖遥指。
景王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疤脸汉子的衣袖:“快!快带我走!”
疤脸汉子眼神凶狠地盯着慕容雪,低吼道:“你们带王爷先走!我来断后!”说着,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骨笛,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无形的、令人心烦意乱、头晕目眩的诡异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笛上,骨笛骤然冒出惨绿色的幽光!
“小心!是邪术!”慕容雪厉声提醒,同时体内真气运转,抵挡那股精神侵袭。她身后的队员也纷纷屏息凝神,或取出芸娘配制的清心药囊放在鼻端。
但疤脸汉子的目的并非仅仅干扰。随着骨笛幽光大盛,荒废码头周围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泥土松动,数个形容枯槁、动作僵硬、眼中闪着绿光的“尸体”从地下爬出,嘶吼着扑向慕容雪等人!正是邪教控制的“尸傀”!
“开火!打它们的头!”慕容雪毫不犹豫下令。
“噗噗噗!”短弩连发,精准地射向那些尸傀的头颅。特制的破邪弩箭射入,尸傀动作顿时一滞,伤口处冒出嗤嗤黑烟,但并未立刻倒下,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来。
“结阵!近战!”慕容雪娇叱一声,身先士卒,剑光如练,瞬间将一具尸傀的头颅斩飞!其剑锋上附着的精纯真气对这类邪物也有克制之效。其他“影刃”队员也收起短弩,拔出特制的、掺了破魔材料的短刃,结成战阵,与尸傀缠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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