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一个……人工培育的‘畸变体’或者‘接收器’。”婉儿通过远程通讯,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它在主动吸收、转化周围的负面能量和生命精华,并向着某个预设的‘形态’进化。而它核心那被污染的秩序物质……很可能是一个‘坐标’或者‘信号放大器’,用于连接遥远的‘源头’。”
这个结论,让沈逸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越来越清晰——“归渊”邪教所崇拜的“渊主”,极有可能就是“归亡者”力量的某种本土化体现或投影。而像蛇蟠岛这样的据点,就是在培育这种“畸变体”,作为“渊主”降临或力量渗透的“锚点”!
就在这时,对内阁遇袭案的调查也有了突破性进展。听风阁高手在那摞问题奏章的装订线上,发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经检测,这是一种混合了特殊矿物粉尘和“寂灭”能量残留的触发物,当有人长时间专注阅读、精神集中、呼吸加深时,便会不知不觉吸入,引发潜伏在体内的“种子”或受到远程法术的激发。而那名阁吏,经过芸娘全力救治和仔细检查,终于在其骨髓深处,发现了一枚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更加微小的“阴影之种”!
显然,内阁中有人早已被下了“种子”,而这次袭击,是通过特定媒介进行的精准“引爆”!下种者,很可能就是那个隐藏在朝中的、景王供出的中层官员之一!
顺藤摸瓜,雷霆行动立即展开。那名官员(吏部一名郎中)及其在京中的几名同伙被“影刃”秘密逮捕,从其宅邸中搜出了与“归渊”联络的信物、尚未使用的触发媒介以及部分邪教典籍。经连夜审讯,一个隐藏更深、旨在通过控制或影响中下层官吏来潜移默化阻碍新政、并为“归渊”提供情报和资源的网络被初步揭露。
沈逸毫不手软,在确凿证据面前,以监国公和皇帝(已能轻微理事,口授同意)名义,下令将这几名官员公开处决,并抄没家产,其罪行列榜公告于承天门外。同时,以此为契机,宣布在全朝文武官员中进行一轮“忠诚与洁净”审查,所有官员需在指定地点接受简易的能量检测和问询,并签署“远离邪祟、忠诚朝廷”的保证书。
这一系列组合拳,如同狂风扫落叶,将“归渊”邪教在帝国中枢的潜在势力连根拔起,极大震慑了那些仍在观望或心怀鬼胎的官员,也向天下昭示了沈逸铲除邪教、推行新政的不可动摇的决心。朝野风气为之一肃。
处理完这波危机,沈逸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仔细研究蛇蟠岛带回的那卷最重要的典籍——一卷以某种坚韧兽皮鞣制、用暗红色疑似血渍书写的古老星图。星图描绘的并非传统的中原星宿,而是更加复杂、怪异的星座排列,其中一些星体的位置和运行轨迹,与婉儿从“望舒”文明资料中复原的、已被“归亡者”吞噬或污染的星域图,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而在星图的一角,用一种扭曲的符号标注着一行小字,经过婉儿和几位精通古文字的学者艰难破译,其大意是:“当‘晦黯之眼’(可能指某个特定星座或天体)抵达‘渊薮之脐’,沉睡的意志将聆听献祭,门户将为之洞开……”
“‘渊薮之脐’……”沈逸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点在地图上蛇蟠岛大致对应的海域附近。难道“渊薮之脐”指的就是蛇蟠岛那样的、培育“畸变体”肉瘤的巢穴?当某个天文现象发生时,这些巢穴就会成为“门户”?
他立刻将这段破译的文字和星图复制品,通过改进后的加密通讯渠道,发给了远在青岚的婉儿,让她结合“望舒”文明的天文资料进行交叉比对和计算。
数日后,婉儿的回复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惊传来:“夫君!经过比对计算,‘晦黯之眼’极有可能是一个移动非常缓慢的黑暗星云或者微型黑洞在星图上的投影!按照‘望舒’提供的星历和我们观测数据推算,它的‘抵达’时间……大约在十一个月后!误差不超过三十天!如果‘渊薮之脐’指的是特定地点,那么届时这些地点很可能出现强烈的空间异常或能量爆发!”
十一个月!不到一年!
这个时间点,让沈逸心头剧震。如果“归渊”邪教筹备多年,就是为了等待这个“天文窗口”,那么他们的终极图谋——唤醒或接引所谓的“渊主”——很可能就在一年之后!届时,恐怕就不只是几个邪教据点那么简单了,可能会是一场波及整个世界的灾难!
必须抓紧时间!必须在这十一个月内,彻底铲除“归渊”的所有根基,找到并摧毁所有可能的“渊薮之脐”,并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沈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迫感。他看向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政务文书,有各地推行新政的进展汇报,有北境边军的整训计划,有江南商税改革的实施细则,也有格物院关于新式农具、舰船、武器的研发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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