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边,他果然看到了慕容雪。她已换下沾染风尘的劲装,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骑射服,正在擦拭她那柄标志性的银色长枪。阳光洒在她高挑矫健的身姿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几缕碎发被汗湿贴在光洁的额角,侧脸清冷专注。
“雪儿。”沈逸走近。
慕容雪动作一顿,抬头见是沈逸,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随即恢复平静,起身抱拳:“夫君。兽骨已送至听风阁地下封存室,由潇潇姐姐和芸娘姐姐接手。望潮县未再发现其他异常物品,百姓情绪已大致稳定。”
“辛苦了。”沈逸看着她眉宇间掩不住的倦色,放缓了语气,“一路奔波,怎么不去休息,反而来这里练枪?”
慕容雪抿了抿唇,长枪挽了个枪花,稳稳插在地上:“心中有些……烦躁。练练枪,能静心。”她顿了顿,看向沈逸,“夫君,礁石湾那边,真的只是探查?我听说雾气很诡异。”
沈逸知道她担心自己,便将详细情况又说了一遍,包括水晶碎片的发现和初步的应对方案。“……所以,暂时没有直接危险,但后续处理需要技术突破和时间。”
慕容雪静静听完,点了点头,忽然问:“夫君,你说那‘探针’……真的无法用武力摧毁吗?若它显形,我的枪,可能刺穿它?”
她的问题带着武将特有的直接,也透着一丝面对未知强敌时的不甘。沈逸沉默片刻,摇头:“‘探针’很可能是某种高维存在在物质界的投影,或者纯粹的能量/信息聚合体,常规的刀枪剑戟恐怕难以伤其根本。但是,”他话锋一转,看着慕容雪明亮的眼睛,“你的力量,守护后方,清除它带来的爪牙,保护百姓和我们家人,同样至关重要。没有稳固的后方,再尖端的武器也无法发挥全力。”
慕容雪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有些失落。她别开视线,望向演武场边在秋风中摇曳的银杏树,轻声道:“我自幼习武,便是为了保家卫国,护我所珍视之人。如今敌人来自天外,我的武艺……”
“你的武艺,已经保护了望潮县成千上万的百姓。”沈逸打断她,声音肯定,“雪儿,时代在变,敌人也在变,但‘守护’的心从未改变。你的枪,为守护而锐利,这就足够了。何况,”他走近一步,语气带着一丝玩笑,“我还指望你这位精通武艺的夫人,将来教我们的孩子习武强身呢。”
慕容雪耳根微微一红,握着枪杆的手指紧了紧,却没有反驳。沈逸这话,无疑是将她纳入了对未来家庭的构想之中。她心中那点因无法直接对抗星空之敌而产生的失落,悄然散去了些。
“我会守好后方。”她重新看向沈逸,眼神清澈而坚定,“夫君在前方开拓,家中与封地的安全,交给我和小蛮。”
“嗯。”沈逸点头,又想起一事,“对了,那块兽骨,你和潇潇芸娘研究时,务必万分小心,我感觉那东西很不祥。”
“明白。”
两人又聊了几句望潮县的细节,沈逸便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离开演武场,沈逸看了看天色,决定去听风阁看看兽骨的研究进展,顺便看看楚潇潇。她昨夜几乎没睡,今天又接手兽骨,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听风阁地下,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通往核心封存室的甬道两侧,新增加了数层散发着淡淡檀香和药草味的净化符文。
沈逸在甬道尽头的工作间里,看到了楚潇潇和芸娘。
楚潇潇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身上盖着薄毯,面前是一个悬浮的、由纯净水晶打磨而成的观察皿,皿中正是那块巴掌大的黑色兽骨。兽骨表面布满天然纹路和人工雕刻的扭曲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乌光。楚潇潇脸色比清晨更苍白,但眼神专注,正用一支特制的、镶嵌着清心玉髓的细长银针,小心翼翼地探查兽骨表面的能量流动。
芸娘则在一旁的操作台上,用各种药液、粉末测试兽骨的物质成分,并记录反应。她同样神色凝重,见沈逸进来,微微点头示意。
“潇潇,感觉怎么样?”沈逸走到楚潇潇身边,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真元。
楚潇潇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还好。这东西……很邪性。”她用银针虚指兽骨上的几个符文节点,“这些符文,不属于大庆已知的任何流派,甚至不像人类的手笔,充满了混乱、憎恨、恐惧的意味。它本身蕴含的能量并不强,但像是一个……‘共鸣器’或‘引信’,能极大地放大和引导特定的负面情绪,尤其是对‘深海’、‘黑暗’、‘未知’的恐惧。望潮县鬼哭滩的历史传说,很可能就是被它暗中影响,一代代强化,最终在‘探针’扰动的刺激下,集中爆发出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最重要的是,我在这兽骨深处,解析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有指向性的‘信息素’残留。非常隐晦,但经过核晶辅助放大分析……它的指向,似乎是东北方向,深海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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