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清晨,被一层灰蒙蒙的薄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不安。昨夜“武卫营惊变”的余波尚未平息,朝野上下暗流涌动,而沈逸主导的“彻查陛下病源”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悄然扩散。
沈逸在别院简单用了早膳,换上国公朝服,准备再次入宫。他的神色平静如常,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昨夜通过听风阁散播出去的两条“修饰”消息,此刻想必已经在瑞王府和景王府掀起了波澜。他要的就是这种互相猜忌、互相牵制的局面,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创造空间。
临行前,他进入内室,意识沉入【万界商城系统】。声望值剩余点。
“兑换:‘多功能微痕/能量场分析仪(便携式)’一台,‘信息干扰与伪装信标(一次性)’三枚。”这两样东西,是他为今日宫中之行准备的底牌。分析仪外观被伪装成一枚略大的青铜印章,但其内部集成了微雕符文阵列和从系统兑换的微型传感器,能够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对近距离的物体进行高精度毒素残留、能量波动和微观痕迹分析。干扰信标则能在激活后小范围扭曲信息传递(如声音、视线、乃至低阶法术探测),持续时间很短,但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奇效。
【兑换成功。消耗声望值点。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声望值再次锐减,但沈逸并不心疼。在帝都这个龙潭虎穴,任何能增加胜算的投入都是必要的。他将伪装成印章的分析仪和干扰信标贴身收好,走出别院。
马车驶向皇宫的路上,沈逸闭目养神,实则通过贴身的微型通讯器(连接“璇玑”次级节点,伪装成玉佩),接收着青岚传来的最新消息。
“夫君,影梭小队已由‘暗焰’成功接应,正在返回途中,预计明日午时前后可抵达青岚外围。竹筒完好。但‘璇玑’监测到江南水域仍有异常船只活动,疑似‘蛟龙帮’势力,目标似乎转向了封锁通往青岚的部分水路关隘。”楚潇潇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冷静的分析。
“加强沿途警戒,启用备用陆路通道。必要时,让影刃在边境附近提供威慑性存在,但不要主动开火。”沈逸指示。
“明白。另外,婉儿已开始尝试无损开启竹筒,发现其密封结构异常精巧,涉及一种罕见的复合型符文锁和物理机关,强行开启风险极高。她需要时间。”
“安全第一,告诉她不必急于一时。”沈逸顿了顿,“草原那边呢?”
“邪能挤压前沿已越过阴山南麓,速度略有加快。秀儿分析其能量结构,发现其中混杂了多种不同属性的负面能量,且排列方式……很像某种庞大的复合型符文阵法的‘引信’或‘传导网络’。我们怀疑,这股邪能本身可能就是一个超大型的、远程施放的‘术法’的前奏或组成部分。”这次是宁清漪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
远程施放的超大型术法?沈逸心中一凛。以草原圣地那个古老存在的能级,若真能跨越数千里施放如此规模的术法,其目标会是什么?帝都?江南?还是……青岚?亦或是……同时覆盖?
“持续监测,记录所有数据,尝试反向解析其可能的‘术法模型’和潜在目标区域。另外,让婉儿在研究竹筒之余,也关注一下这个。”沈逸沉声道。
“好的夫君。你自己在帝都千万小心。”宁清漪柔声叮嘱。
“我会的。”
通讯暂时中断。马车也驶到了宫门前。
出示腰牌,经过比往日严格数倍的盘查后,沈逸步行进入宫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感,侍卫、太监、宫女们行色匆匆,眼神闪烁,显然都被昨日之事和今日即将展开的“彻查”搅得人心惶惶。
沈逸径直前往太医院。名义上,他要“查阅典籍,咨询太医”,实际则是要进一步接触王太医等人,并寻找机会对皇帝寝殿内的某些物品进行更深入的“分析”。
然而,他刚到太医院门口,就被一名面生的中年太监拦住了。
“镇国公请留步。”太监面无表情,声音尖细,“皇后娘娘懿旨,陛下龙体关乎国本,彻查之事虽需进行,但太医院乃皇家重地,存放诸多秘典珍方,为防泄露,非特许不得擅入。国公爷若要查阅资料,可列出清单,由太医院誊抄后送至您下榻之处。若要问询太医,也需提前报备,由杂家安排。”
沈逸眼睛微眯。皇后?这是瑞王通过其母后施加的压力,想限制他的调查范围和接触人群。动作够快。
“本公奉瑞王、景王及诸位重臣之命,主持彻查陛下病源,事关重大,岂能如此束手束脚?”沈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后娘娘关心陛下,其情可悯。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若因循守旧,贻误查明真相的时机,致使奸人逍遥,陛下安危难保,这责任……是你来担,还是本公来担?抑或是……皇后娘娘来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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