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立刻附和,脸上浮现出几分狂热的潮红:“就是!本来天命祭台的事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只要九座祭台全部完成,九天归元大阵顺利启动,到时放出那些不死傀儡,将九域中化神境以上的反抗者屠戮殆尽,咱们联盟便可一统九域!”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一统天下的场景,语气中满是亢奋:“让这天下苍生都成为我们的奴隶,想想都觉得兴奋!”
蓝梦却依旧愤愤不平,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
“都怪那个妖女!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就是她把青阳宗给灭了,才让九域的众多势力知道了咱们的雄图霸业,她就是罪魁祸首!”
紫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分析道:
“依我看,这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个李惊玄。当初他在青阳宗做杂役时若是不逃出来,或者死得彻底一点,就不会遇到那该死的妖女,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正道追杀。”
她顿了顿,补充道:“更没想到那死妖女竟是妖帝后裔,为了防止妖族复仇,我们才被迫提前了计划时间表,最终导致天命祭台暴露。所以说,这一切的根源都在那个杂役身上!”
知白听着众人的争论,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依我之见,那死妖女与李惊玄都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四人皆是一愣,满脸不解地看向知白,异口同声问道:“那是谁?”
知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道:
“罪魁祸首就是那苏念真!”
紫叶眉头皱得更紧,满脸疑惑:“为何你说的是她?她不过是个背叛天道阁的叛徒罢了,哪有这般能耐?”
知白冷笑道:“你们忘了?当初在青阳宗,就是她在那月照泉被李惊玄窥见了胴体。看就看了,又没少块肉,也不是对她动手动脚,多大点事?”
他语气中满是不屑:“可她呢?偏偏心高气傲,假装圣洁,一直揪着这事不放,非要一直不停地追杀那淫贼。也正是因为这样,那淫贼才在逃亡中勾搭上了那妖女!这便是一切的起因!”
知白继续说道:“最后也是她背叛出天道阁,将青阳宗布置祭台的核心秘密告诉了那妖女,最终才导致了青阳宗的灭门!所以说,这苏念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煞星,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知白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蓝梦恍然大悟,眼中杀机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难怪正阳子特意传讯,要求盟友遇上她不要杀,务必活捉。想来是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最残酷的刑罚来惩罚这个坏了咱们大事的贱人!”
远在数里之外的一处隐蔽山坳中,草木丛生,枝叶繁茂得如同天然屏障,恰好能遮蔽身形。
五道人影借着浓重的夜色掩护,将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五尊融入夜色的石雕,静悄悄地潜伏于枝叶深处,连呼吸都放得极为平缓。
正是李惊玄、夜姬、苏念真、灵月与北羽五人。
他们本打算等知白等人松懈睡下,便发动突袭,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从而解救那些被抓的修士。
此刻,李惊玄双目微凝,瞳孔中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光,正是施展了“窃火之眼”的窥视神通。
数里之外知白等人的对话,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没有半分遗漏。
当听到知白那番将苏念真污蔑为“罪魁祸首”的荒谬推论时,李惊玄心中先是一凉,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紧接着,丝丝缕缕的愧疚便缠上了心头。
“月照泉!”
他在心中无声默念这三个字,眸色复杂。
那是他与苏念真孽缘的起始,也是一切纠葛的开端。虽然当初确是误入,并非有意窥探,但终究是坏了人家的清白之身。
如今听到那群老贼竟以此为借口,当众羞辱苏念真,甚至将天下大乱的黑锅强行扣在她头上,李惊玄心中的怒火渐渐升腾起来,周身气息险些失控。
他下意识地散去瞳中神通灵光,转头看向斜后方那道素白的倩影,想看看她的反应。
苏念真也正痴痴地望着他。
方才李惊玄施展神通窥视前方时,全神贯注的挺拔背影落在苏念真眼中,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在客栈的那一晚;
“那时,他是否也曾用这双能看破虚妄的眼睛,隔着薄薄的墙壁,窥视着自己?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苏念真的心跳便骤然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耳根都红透了。”
李惊玄恰好回望过来,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清冷的月色中轰然交汇。
他本意是想看看苏念真是否也听到了那些污言秽语,想给予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让她不必介怀。
然而,这一眼,却彻底坏了大事。
苏念真望着李惊玄眼中那几分呆滞与愧疚,心中猛地一颤,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浓郁的绯红,芳心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