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团如黑色幽灵般的黑雾,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那团三色魂火,丝丝缕缕的黑气在边缘游走,随时准备趁虚而入。
一旦动用‘天道寄生’,必会消耗巨大的魂力,而魂力的急剧流失,必然会让他的灵海防御出现破绽。
这团拥有自主意识的黑雾,早已对他的魂火垂涎三尺,必会抓住这个机会疯狂反噬其主,届时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被黑雾彻底吞噬神魂。
“到时候,就算杀了眼前的敌人,我自己也会被黑雾吞噬失去意识,得不偿失!现在还没到绝境,再等等,一定要找到最合适的时机,既能破局,又能稳住灵海!”
李惊玄紧咬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身上的伤口却在不断增加,每一次格挡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眼前都阵阵发黑。
苏念真的处境亦是艰难万分,丝毫不比其他两人轻松。
她那一袭素白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点点猩红在白衣上蔓延开来,宛如雪地中绽放的红梅,凄美而决绝。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沾染着血污与尘土,却丝毫掩不住她眼底的清冷与决绝。
手中的长剑“霜落”挥舞成风,剑势愈发凌厉,凛冽的寒气从剑身源源不断地迸发而出,以她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尽皆化作了冰封领域。
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草木被冻成晶莹的冰雕,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飘落,吸入肺中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围攻她的无花谷谷主紫叶及两名化神境老者,虽占据着人数上的上风,却也被这股刺骨的阴寒之气逼得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外围游走盘旋,时不时挥出一道灵力攻击,试探着寻找进攻的机会。
“这贱婢的剑气怎会如此阴毒!不仅寒冷刺骨,还带着一股侵蚀灵力的诡异力量!我的护体灵罩都快被冻裂了!”
紫叶暗骂一声,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凝重。
她手中的乌木拐杖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黑色的防御光幕,将袭来的寒气与剑气尽数挡下,心中却打着拖延的算盘,只求先消耗苏念真的灵力,待她力竭之时,再行雷霆一击,将她轻松拿下。
苏念真自然看穿了对方的拖延意图,但她别无选择。
此刻身陷重围,她只能拼尽所有灵力,强行艰难抵御着三人的围攻,每一次挥剑都要消耗大量灵力,额头上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若非我之前胡思乱想,乱了心神,让大家分心暴露了行踪,也不会连累所有人陷入这般险境!都是我的错!”
苏念真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这份复杂的情绪化作了决绝的剑意,眼神愈发坚定。
她手中的剑招愈发凌厉迅捷,竟是不惜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每一次出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剑风呼啸,逼得紫叶三人不得不暂时收敛攻势,狼狈后退,避开她的锋芒。
“死妖女!你是不是从醋缸里长大的?!要不是你乱吃飞醋,一时冲动坏了大事,我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灵月在心里已经把夜姬骂了一万遍,恨得牙痒痒的。
她此刻的处境最为狼狈,怀抱着“阙冥琴”,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四处乱窜,衣袂破碎不堪,发丝凌乱地披散着,脸上还沾着些许血迹,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模样。
药农谷谷主寒竹带着两名老者在后面紧追不舍,攻势如潮,招招致命,毒杖与刀剑交替进攻,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
若非她的琴音诡谲莫测,蕴含着诡异的魂音,每每在危急关头弹出摄人心魄的魔音,让追击者的神魂出现一瞬间的恍惚,她早已成了对方剑下的亡魂。
“铮——!”
又是一道尖锐的魔音骤然弹出,音波如无形的利刃般扩散开来,带着蚀骨的魔力,逼退了侧翼偷袭的一名老者。
灵月趁此机会,身形猛地一扭,如同风中柳絮般灵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寒竹那根带着剧毒的碧绿毒杖。杖尖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带起的腥甜毒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一阵干呕。
“死妖女,臭妖女,你就是臭醋坛子!”
灵月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因急促喘息而有些沙哑,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在刚才的急速闪避中,内腑已受了震荡。
她强忍着体内的不适与翻涌的气血,再次拨动琴弦,借着魔音的掩护,快速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与三人的距离,寻找喘息的机会。
唯有北羽的战局,画风略显清奇,与其他几处的凶险诡谲格格不入,透着一股野蛮的强悍。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清脆的碰撞声在林间回荡,火星四溅,在惨白的月光下格外刺眼。
凌天殿殿主天涯与两名化神境老者围着北羽,刀剑齐出,攻势密集如雨点,寒光闪烁的兵刃不断落在她的身上。
然而,这些足以开山裂石的凌厉攻击,除了划破她原本宽松的浅绿色衣衫,露出其下布满幽暗巫纹的古铜色肌肤外,竟连她的皮肤都无法刺破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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