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流云如奔马般飞速掠过,呼啸的风声在耳畔不停作响。
夜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红芒,漫无目的地御空疾驰,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要将这世间一切烦恼与伤痛都抛在身后。
她不知疲惫,亦不知饥饿,心中被那无尽的酸楚与迷茫彻底填满,连飞行的方向都显得格外随意。
“回南疆!或许我该回南疆了。”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蔓延,几乎要占据她所有的思绪。
可一想到南疆,她的心就更沉了几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温暖无比的家,如今对她来说,只剩下满满的伤感与物是人非的凄凉。
“母后!”
夜姬轻唤出声,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后温柔的模样,那个总是会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眉眼带笑地叫她夜儿,把所有珍稀好物都悄悄留给他的母后,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可那个最疼爱她的母后,早已离开了自己,傲游于这浩瀚星穹之中。
回到族地又如何?
没有了母后的疼爱,成天都得面对妖皇和星君,天天吵吵闹闹,那样的地方,还能称之为家吗?
夜姬用力眨了眨眼,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稳住翻涌的情绪。
她在心中厉声告诫自己:
“不准哭!千月之夜,你是天妖皇族千月家的嫡系后裔,是未来要继承妖族帝位的女帝,怎能在外人面前落泪?怎能为了一个伤透自己心的男人流泪?你的骄傲呢?你的尊严呢?”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股汹涌翻腾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却像是附骨之疽一般,怎么也甩不掉、抹不去,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被伤害的事实。
“呆子!你为什么总是让我这么心痛?”
夜姬心中满是迷茫与无助,那个平日里杀伐果断、智计百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天妖帝女,此刻却像是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无助地徘徊着。
“这世间能让我如此心痛的,也只有你了,我究竟应不应该离开你?”
夜姬痛苦地呢喃着。
李惊玄紧紧跟在后方,始终恪守着十丈的距离,不敢逾越分毫。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道红色的身影,看着她在空中微微颤抖的肩背,心如刀绞,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夜儿!”
他在心中千万次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不安,道: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回头看苏念真,我不该在你面前与她对视,我不该惹你生气。哪怕你现在转过身来给我几巴掌,哪怕你用那把冥夜短刃在我身上捅几个窟窿,也好过现在这样对我。你这样不理不睬视我如无物,比杀了我还难受!”
他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冲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她,把所有的解释和歉意都亲口告诉她。
可脚步刚动,又硬生生停住,他怕自己的靠近会让她更加厌恶,怕自己的触碰会被她狠狠推开,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折磨得疯掉。
他太清楚,自己这一次是真的伤透了夜儿的心,更害怕会因为这一次的过错,就此永远失去了她。
苏念真御空而行在侧翼,身形有些飘忽,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爱错了吗?”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问自己,语气中满是茫然与痛苦:
“我与无玄两情相悦,彼此牵挂,难道这也有错?老天,你为何要这般残忍?既然你安排了妖女出现在无玄身边,让他们结下不解之缘,为何还要让我遇见他?为何要让我们三人陷入这种无解的死局,互相折磨不得安宁?”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前方的李惊玄,又落在更前面的夜姬身上,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不想退出,也不能退出,李惊玄是她此生唯一的执念,是她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可看着李惊玄夹在中间如此痛苦煎熬的模样,她的心中又充满了不忍。
灵月抱着阙冥琴,飞行的速度刻意放慢了几分,与前面三人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眼神冷漠地盯着最前方的夜姬,嘴角挂着一丝讥讽,心中满是不耐烦。
“装什么深情?既然那么痛苦,不如自己滚回你的妖族领地去!”
灵月在心中暗暗咒骂:
“你不是很高傲吗?不是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天妖帝女吗?怎么现在像个怨妇一样,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赶紧滚吧,滚了这队伍就清净了,我也省得天天看你这的臭脸!”
而在队伍的最后,北羽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整个人都蔫蔫的,连维持飞行的灵力都快要提不起来了。
她有气无力地摸了摸早已干瘪扁平的肚子,又看了看前面那四个仿佛已经修炼到辟谷至高境界、完全不知饥饿为何物的队友,心中哀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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