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要害?”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夜姬,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声音因极致的担忧而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恨自己没能更好地保护她。
夜姬脸色苍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左肩上那个狰狞的血洞依旧在不断渗血,一袭鲜艳的红裙早已被大片鲜血浸透,变得暗沉发黑,触目惊心。
她虚弱地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声音细弱蚊蝇,却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呆子,我死不了,只是皮肉伤,没伤到要害。”
李惊玄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许,他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夜姬服下。
另一边,序言落地后,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第一时间转身冲向了灵月,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关心与心疼,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灵月那对原本绚丽夺目、如今却魔焰黯淡的双翼上,又看了看她嘴角未干的血迹,心中一阵抽痛,连忙伸出手,想要扶起灵月:
“灵月姑娘,你怎么样啦?伤得重不重?我这里有太虚道宫最好的疗伤圣药,药效比普通丹药好上十倍,你快服下试试!”
灵月虽然身受重伤,浑身无力,但骨子里的骄傲与倔强依旧未减。
她见这“傻小子”不由分说地凑过来,眼神复杂至极,既有对他出手相救的感激,也有几分因过往尴尬场景而生出的羞恼,尤其是一想到那天在温泉里被他撞见的画面,耳根便不由自主地发烫。
她美眸一瞪,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冰冷,抬手狠狠拍开序言的手:
“别碰我!我自己能起来!”
序言被她拒绝后,也不恼,只是讪讪地收回手,垂在身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但目光依旧紧紧落在灵月身上,满是关切,默默站在一旁,不敢再轻易上前打扰。
此时,夜姬服下疗伤丹药后,体内的药力渐渐开始发挥作用,稍微恢复了一些气力,脸色也好看了些许。
她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身旁的众人,心中清楚,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现如今,虽然多了一个来路不明但实力强横的序言相助,但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彻底摆脱正阳子等人的追兵,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休整。
她挣扎着站起身,依靠在李惊玄身上,对着他语气急切地说道:
“呆子,你还能走吗?正阳子那群疯狗肯定会顺着空间波动的痕迹追过来,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找个隐蔽的地方暂时藏身疗伤!”
李惊玄用力点了点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与尘土,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能走!”
说完,他直接扶着夜姬,小心翼翼地迈步前行;
北羽则主动走上前,背起伤势较重、行动不便的苏念真;
灵月咬着牙,凭借着残存的力气勉强跟上队伍;
序言见状,也默默地跟在队伍最后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追兵,主动承担起了断后的责任。
六道身影在残阳的余晖映照下,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们脚步匆匆,急速穿行于茂密的密林之中,一路向着更深处的山脉腹地逃窜,不敢有丝毫停留。
足足奔袭了一个时辰,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夜幕彻底笼罩了整片山林,四周只剩下虫鸣兽吼之声,他们才终于在一处极为隐秘的山谷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地势险要,四周怪石嶙峋,陡峭的岩壁环绕,入口隐蔽至极,不易被人察觉,而且山谷深处还有一条地下暗河缓缓流过,河水潺潺,正好可以掩盖他们的气息,隔绝追兵的探查。
“就在这暂时落脚吧。”
夜姬环视一圈山谷四周的环境,仔细探查确认暂时安全后,终于松了一口劲,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整个人脱力般软倒在李惊玄怀里,气息依旧有些紊乱。
众人在山谷深处的一处干燥岩洞中安顿下来。
李惊玄先是在岩洞四周布下几个简单却实用的警戒阵法,以防追兵突然来袭,随后,大家便各自找地方坐下,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势,岩洞内一时间只剩下疗伤丹药的药香与众人压抑的痛哼声。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一直安静坐在角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文雅少年——序言。
他既没有主动帮别人疗伤,也没有多言,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时不时飘向灵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李惊玄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夜姬清理伤口、更换包扎的布条,一边抬眼看向序言,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与审视,语气平和地问道:
“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为何会出现在那种绝地,还出手救了我们?”
虽然对方出手救了灵月,也间接救了他们所有人,算是他们的恩人,但李惊玄深知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尤其是对方那身明明毫无灵力波动,却能轻易轰飞伪仙境强者的强横实力,实在太过诡异,由不得他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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