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缓缓转过身,对着身后两名巡察使,语气冰冷地吩咐道:“带回去,关入‘死牢’,之后我再慢慢罚他,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巡司大人!”
两名巡察使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快步上前,如同抬死尸一般,抬着那昏死过去的游离双腿,匆匆带走,不敢再停留片刻。
做完这一切,拾骨者这才再次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了夜姬的身上,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阴冷平淡:
“千月帝女,那人我自会处置,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会轻饶。”
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劝说:
“还望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咱们两族祖辈还有几分交情的份上,莫要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追究下去了。毕竟!这里是我冥鬼族的族地,若是真的闹大了,惊动了族中的长辈,对谁都没有好处,您说是吧?”
夜姬冷哼一声,凤眸中的杀意渐渐收敛了几分,心中虽还有些不甘心,却也分得清轻重。
她岂能看不出来,那拾骨者看似是在严惩游离,实则是在保了他一命——刚才那一掌虽然看似极为沉重狠辣,却刻意避开了要害,没有伤及游离的根本,只要好好地修养上一段时日,便能完全恢复过来。
但她也很清楚,这里毕竟是人家冥鬼族的地盘,今天若是真的在这里彻底撕破脸皮,她们五人不单未能占到一丝便宜,甚至还有可能令两族交恶。
如今拾骨者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也给了台阶下,自己确实不能再不知好歹地继续追究下去,否则只会得不偿失。
她缓缓收起手中的“冥夜”短刃,周身的杀气彻底收敛,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妥协:
“好!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先暂且放过他一马。”
她话锋一转,眼神凌厉地扫过游离被抬走的方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但若今后出了这冥鬼族的族地,再让我碰见他,我可保证不了,还能忍得住不杀他!”
拾骨者那张惨白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像是覆着一层薄霜的面具,连眼波都不曾晃动一下,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多谢千月帝女体谅!只要不在我冥鬼族族地之内开杀戒,令我这巡察使难做。”
“至于此后你们之间的恩怨,那是你们的私事,与我无关,我自然、也不想过问。”
最后那五个字,放得很轻,他顿了顿后,话锋陡然一转,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夜姬,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缓缓问道:
“不知千月帝女此行来我冥鬼族族地,所为何事而来?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冥鬼族愿尽地主之谊,尽力相助。”
夜姬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避讳,也没有丝毫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来这,只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躲避天道阁和各大宗门的追杀,二是为了来找你们冥鬼族结盟!”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仅是拾骨者微微愣了一下,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就连站在夜姬身后的苏念真,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神色中满是鄙夷与无奈。
一旁的灵月,更是气得牙根发痒,面上不显,心里却早已骂开了花:“这个死妖女!平日里算计我的时候,比狐狸还精三分,怎么今日竟蠢成这样?”
“结盟这等机密大事,岂是能随口说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听的?”
“人家什么底细,是敌是友,肚子里揣着几分成算,咱们一概不知——她倒好,一口气把底牌全亮出去了!”
“若这拾骨者转头就把咱们卖给天道阁,当作向正阳子邀功的筹码……”
灵月越想越气,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这死妖女,当真是愚蠢至极!”
拾骨者的诧异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用沙哑的语气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千月帝女竟是为了结盟大事而来。”
他微微躬身,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却也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既是结盟这般大事,并非我一个巡司能够做主。那便由我亲自带你去见我族中长者,由他们与你商议此事,如何?”
说完,他便侧身站立,做出了引路的姿态,等着夜姬动身前行。
夜姬却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语气委婉却坚定地拒绝:“多谢巡司好意,我可不敢劳烦你巡司大驾亲自引路。”
她顿了顿,语气舒缓了几分,脸上露出了一丝看似随意的神色:
“再说了,我们初来乍到,对这幽魂域的风土人情、人情世故颇为好奇,也想四处浏览一番,领略一下这里的独特风味,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不知巡司能否通融一下,容我们在这先闲逛几日,再去拜访贵族长者?”
拾骨者深深看了夜姬一眼,漆黑的瞳孔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似乎瞬间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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