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说得对。这冥主大选乃是贵族千年一度的盛事,关乎全族命运,前辈身为‘魃派’领袖,肯定有诸多要务缠身,日夜操劳。”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我若继续赖在这里,不仅会打扰前辈处理公务,恐怕真的会给贵族添乱,也会让其他流派的人误会,以为我妖族有意干涉贵族内政,反倒得不偿失,辜负了前辈的一番好意。”
夜姬缓缓站起身,伸出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笑容温婉:
“既然这样,我也不便再叨扰前辈了。那我等就先告辞了,待贵族冥主大选结束,我再前来拜访!”
话音落下,她竟真的转身,朝着议事大殿的大门方向走去,神色淡然,仿佛真的打算就此离开,放弃打探冥主大选的底细,放弃与冥鬼族结盟的想法。
灵月站在一旁,见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微微张着,满脸的不可置信,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暗自咒骂不已:
“死妖女!真是笨到家了!被这老鬼几句话就给忽悠瘸了?”
灵月心中气得发狂,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么好的机会,好不容易才进入断魂谷,见到了冥鬼族的核心人物,竟然就这么轻易放弃?真是气死我了!”
她心中满是不甘与鄙夷,恨不得立刻上前拉住夜姬,质问她到底在想什么,可碍于骨未烬在场,又不敢贸然发作,只能死死咬着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脸不情愿地跟着站起身。
苏念真虽然也跟着起身,神色平静,但她太过了解夜姬的为人。
这个妖女心思缜密,谋略极深,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结盟之事,更不可能被人几句话就打发走。
她这么做,定有深意,想必是在暗中盘算着什么。
苏念真心中了然,默默跟在夜姬身后,没有多言。
北羽却是一脸高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色。
她本来就看着骨未烬那张死尸脸觉得瘆得慌,而且这议事大殿里阴气森森,连个像样的水果都没有,早就想离开了,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骨未烬显然也没想到夜姬会这么痛快就答应离开,脸上的僵硬笑容微微一滞,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那双死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就走了?”他心中暗自发懵,思绪有些混乱:
“这千月帝女,与传闻中不太一样啊?传闻她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狡猾多变,极其难缠,不然也不可能在天道阁和各大宗门的围剿下,还能活蹦乱跳,带着人四处逃窜。”
“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三言两语就被我劝走了?”
虽然心中的疑虑未消,依旧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担心夜姬有什么阴谋诡计,但见她终于肯走,不再纠缠,骨未烬还是暗自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他连忙也跟着起身,快步上前相送,生怕夜姬反悔改变主意。
脸上那僵硬的笑容,都比之前真诚了几分,语气也客气了不少:
“帝女果然通情达理,老朽在此谢过帝女体谅。老朽这就派人送帝女一程,确保帝女一路平安。”
然而,就在夜姬等人的脚步即将踏出大殿大门,指尖快要触碰到冰冷的石门那一刻——
“哎呀!”
夜姬突然停下脚步,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一副懊恼不已的神情,语气中满是自责: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前辈谈话,差点忘了一件天大的事!”
骨未烬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浑身的阴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帝女还有何事?莫非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大殿里了?”
夜姬缓缓转过身,脸上换上了一副歉意的表情,语气诚恳:“前辈说笑了,并非是东西落在这儿了。”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煞有介事地继续说道:
“之前我妖魔盟军在去扫荡太一圣地的路上,曾有幸遇见了贵族的鬼叟前辈。当时我族中长者就曾向他道谢,感谢他之前曾出手救过我一命,这份恩情,我妖族一直记在心里。”
夜姬微微蹙眉,装作回忆的样子:“只是当时军情紧急,长者们又行色匆匆,身上也没带什么拿得出手的谢礼,只能暂且作罢,心中一直颇为愧疚。”
她抬眼看向骨未烬,语气愈发真挚,继续编造着说辞:
“这次我出来前,族中长者特意从宝库中挑选了几样珍稀宝物,托我一定要亲手带给鬼叟前辈。他千叮万嘱,说此次来冥鬼族,除了谈结盟之事,更要务必将这份心意亲手交到他手中,好好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不能怠慢了恩人!”
夜姬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脸自责:
“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和前辈谈结盟的大事,竟然把恩人的事给忘了!这要是让我族长者知道,怕是要责罚我不懂知恩图报,辜负了他的嘱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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