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对灵月的针对,分明是那日羞恼情绪的延续,是压抑许久的醋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而灵月显然也是因那件事,心中也有气,反应才会如此激烈。
“这事可千万别再让夜儿知道了!”
李惊玄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夜姬,心中祈祷漫天神佛保佑。
若是让这个醋坛子知道自己在迷幻雾里,不单看过灵月和北羽赤裸的身子,还差点发生了关系——哪怕只是中毒后的意外,以她的性子,恐怕这幽魂域还没出去,自己就要先被一刀捅个透心凉。
“造孽啊!”
他心中哀嚎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更知道此刻自己绝对不能开口,一旦帮腔,无论帮谁都会引火烧身,甚至极有可能让夜儿察觉到那段不可告人的“赤裸相对”。
为了保住小命,他只能装作在认真思考鬼叟的话,做个缩头乌龟。
一旁的北羽抱着手臂,目光在苏念真、灵月和李惊玄三人身上来回打转,眼中满是探究。
她虽心思单纯,但野兽般的直觉最为敏锐,对气氛的变化极为敏感。
之前这两人的关系虽不算十分好,但也勉强维持着表面和平,怎的突然就变成了生死冤家?
“这事有古怪,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俩变成了这样?”
北羽暗自嘀咕,视线最终落在李惊玄那张忽青忽白、满是心虚的脸上,心中暗道:
“肯定又是这李惊玄惹的祸。这家伙看着不错,惹祸的本事倒是不小。”
她脑中灵光一闪,隐约猜到了什么。
那日从迷幻雾出去后,苏念真看灵月的眼神就怪怪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如今看来,这两人关系恶化,肯定是从那时候开始!
“迷幻雾……”
北羽想到这,脸上一红,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些画面——自己也是在那片迷雾中,与李惊玄激情亲吻,衣衫散落一地……。
她连忙甩甩头,将那些羞人的画面甩出脑海,耳根却烧得通红。
此时,叶倩静静地站在一旁,神情有些茫然。
她刚还魂归来,对这几人之间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比她经历的任何战斗都要凶险。
至于鬼叟与魅蝶,更是看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几个人的关系,比冥鬼族的内斗还要复杂难懂。
鬼叟眼中满是疑惑;魅蝶坐在王座上,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够了。”
夜姬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再次见两人针锋相对,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心中虽也极想知道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眼下身处危境,并非探究的好时机。
她凤眸含煞,冷冷扫过还在对峙的苏念真与灵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宫没闲工夫看你们在这儿争吵!要想吵,滚出去吵完再进来!谁再多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此言一出,苏念真与灵月虽仍有不甘,在这情景下,却也不敢公然违逆夜姬的话,都闭了嘴。
她们知道夜姬说到做到,这个时候若是再闹下去,只会让所有人难堪。
见场面镇住,夜姬这才转过了头,目光凌厉地刺向鬼叟,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审视道:
“老家伙,我之前问你,魃派为何不直接抢了冥主令,将命运掌握自己手中,你还没有回答我?可别告诉我、他们没这个实力、又或者是没那份心思。”
她双手抱胸,狭长的凤眸微眯,在等着鬼叟的回答。
鬼叟闻言,在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涩地说道:
“千月帝女有所不知,魃派那些老鬼做梦都想抢这冥主令。但问题在于,就算他们抢到了,也只是一块废铁,毫无用处。”
“废铁?”夜姬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错。”
鬼叟深吸一口气,神色骤然凝重起来,浑浊的老眼中透出庄重与肃穆:
“冥主令乃是我族圣物,其中封印着幽魂域的本源力量,是整个冥鬼族存在的根基。这股力量霸道至极,绝非寻常血脉所能驾驭。若想操控冥主令,驾驭冥火,必须身具觉醒后的——‘冥纹’。”
他顿了顿,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自己干瘪的胸口:
“这冥纹,是还魂方式的选择所决定的,是我魅派血脉真正觉醒的标志。它不仅仅是印记,更是还魂之后,幽冥本源所赋予我魅派统御冥鬼一族的权柄!”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那份骄傲与悲凉交织在一起,让在场众人都不禁动容。
“换言之,”
他抬起一根手指,声音掷地有声,“除了魅派之人,其余两派,就算修为通天,哪怕将冥主令握在手中,也只是一块无用的废铁!”
“他们根本无法释放出那力量,更遑论去控制冥火,驾驭幽魂域的本源。”
鬼叟收回目光,语气中透出一丝深沉的骄傲与悲凉:
“这便是魅派一脉独有的血脉天赋。也只有拥有此天赋者,方能觉醒冥纹,进而真正掌控冥主令,成为冥鬼一族真正的冥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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