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焉一番商议。
最终,津口大学改为津口商学院。
与此同时,五个学院改名学馆,如医学院,就成了医学馆。
虽然名字土了点,但这些文字游戏,何方没有再拉扯太多。
有些人计较名声,有些人喜欢实利,各取所需蛮好。
就好像后世大清赔钱,洋人走偏门......皆大欢喜。
两人商议既定,便一同走出内阁,往正堂而来。
刚踏入正堂,何方便收敛了所有锋芒,对着刘焉深深一揖,执礼甚恭:“多谢刘公今日教诲,晚辈受益匪浅。”
此时,众博士仍在凑在一起研讨《尚书》,虽神色间仍有残留的惊惧,却已勉强进入治学状态。
见何方与刘焉返回,众人皆停下议论,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
在众人的目光中,何方主动走上前,再次拱手致歉:“小子行事鲁莽,惊扰了诸位博士治学,心中愧疚不已。
方才在内阁,刘公以《尚书》要义教诲晚辈,让小子幡然醒悟。”
他顿了顿,朗声道:“《尚书·胤征》有云‘旧染污俗,咸与维新’,又有《旅獒》所言‘不矜细行,终累大德’。
小子先前恃权行事,不顾礼节,正是失了细行、染了恶俗,若非刘公以礼教点化,恐将累及大德。”
说罢,他再次对着刘焉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学生感念刘师教诲之恩,往后定当潜心研习经典,恪守礼教。
也恳请诸位博士宽宥晚辈先前的冒犯。
日后在经典治学上,还望诸位博士不吝赐教,小子定当虚心求教。”
刘焉微微怔住,他万没料到何方竟会如此抬举自己。
不仅借《尚书》引文佐证自己的“教诲”,还主动向博士们致歉求教。
不过作为聪明人,他瞬间便明白了何方的用意,这是要帮自己在博士们面前立住威严。
真是,和你对敌就往死里打,做了朋友立马又往天上捧。
这小子,行事看似疯癫,实则后手早就留好了。
不错,不错,是个大才!
刘焉心中暗自欣喜,面上立即端起师长的姿态,抬手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冠军侯虽性情顽劣,行事莽撞,但年纪尚轻,尚未及冠,还是快璞玉。
能及时迷途知返,也算难能可贵。
《尚书》有云‘满招损,谦受益’,你既已知错,往后便需沉下心来,潜心向学,恪守礼教,不可再恣意而为。”
“唯唯唯!”
何方连连点头,态度恭敬无比,“晚辈谨记刘公教诲,定当谨守本分,潜心治学。”
这一幕落在李儒等博士眼中,一个个惊掉了下巴。
先前那个凶神恶煞、敢在太常寺动刀动枪的跋扈将军,竟被刘焉一番教诲便变得如此谦恭懂礼,张口便能引述《尚书》要义,这哪里还是那个跋扈的冠军侯?
一个立地成佛么。
一个点石为金吗?!
众博士看向刘焉的眼神都变了,满是崇拜与震惊,刘太常竟有如此教化之功,连这般顽劣不堪之人都能点化得明礼知耻,简直堪比圣人!
李儒先前被何方捉拿时的惊惧,此刻也被这份崇拜取代,看向刘焉的目光愈发恭敬和推崇。
如此一来,正堂内的博士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围拢到刘焉身边。
“刘府君真乃圣人之资,竟能将冠军侯点化至此,实乃千古之佳话!”
李儒率先开口恭维,语气满是敬佩。
“是啊是啊!‘旧染污俗,咸与维新’,冠军侯能引此句自勉,足见府君教诲之深。
我等治经研学多年,竟不及府君教化之功万一!”
另一位博士紧随其后,满脸推崇。
这些博士皆是饱学之士,平日里心高气傲,即便与刘焉研讨经典,也多是各抒己见,甚至偶尔会据理力争。
刘焉与他们议事,往往还要斟酌措辞,耐心商议。
如今见这群素来高傲的博士们争相恭维自己,言语间尽是推崇与敬畏,刘焉心中的成就感瞬间充盈胸膛,先前被何方逼迫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他抬手压了压,脸上露出几分谦逊的笑意,心中却已然做出决定。
何方这少年虽行事激进,却懂得尊师重道,更懂得为他造势,这般识趣的人,又有办学育才的志向,先前那点冒犯,倒也不必再计较了。
至于上奏弹劾之事,自然是真的就此作罢。
当然,他也有些惊讶,尚书哪里是他教给何方的,这小子藏的够深呢。
不过老夫喜欢。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甲士的呵斥与兵器摩擦的声响。
动静越来越大,显然是有人在太常寺门外起了冲突。
刘焉眉头瞬间皱起,他对众博士沉声道:“诸位先生继续治经,勿要惊慌,此等俗务,吾自去处理。”
“刘公慢行!”
“刘太常慢行!”
刘焉对何方示意,“君侯随我出去看看。”
“老师折煞小子了。”
何方客气不已,落后刘焉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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