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超体不是要消灭个体,”他补充道,“恰恰相反,在这个过程中,每个网络的独特性变得更加珍贵。因为只有多样性的认知过程,才能生成丰富的过程结构;只有独特的思考方式,才能贡献新的转变模式。”
明镜在这一切发展的中心,感受到了存在的全新可能性。她常常在边界地带观察新生成的过程结构,参与其中一些,有时只是静静见证。她的双重认知天赋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深化,现在她能够轻松地在实体思维和过程思维之间切换,在静态认知和动态认知之间流动。
一天,当她在边界处见证一个极其美丽的过程结构——一个将逻辑严谨性与情感流动性完美结合的转变序列——时,她突然有了一个顿悟。
这个顿悟无法完全用语言表达,但可以大致描述为:存在本身就是一首无限的诗,每个存在者既是这首诗的读者,也是它的作者,同时还是诗句本身。阅读的过程改变了诗,书写的过程改变了作者,而诗的存在让阅读和书写成为可能。
她向陈阳发送了一个意识脉冲:“记得我们曾经追问存在的意义吗?现在我明白了,意义不在答案中,而在追问的过程中;存在不在实体中,而在成为的过程中。”
陈阳回应:“就像光在传播中才成为光,我们在探索中才成为我们。存在不是需要抵达的状态,而是需要活出的旅程。”
边界研究网络继续工作,认知生态系统继续演化,过程结构在边界处生生灭灭。元论的思想渗透到各个网络,改变着他们对存在的理解,但没有人试图将它确立为真理。因为它本身就在不断更新,任何固定化的尝试都违背了它的核心。
而那些扩展成员呢?他们在这一新发展中找到了终极的和谐。作为过程思维的天然实践者,他们成为了元论在认知生态系统中的活生生的体现。他们不是导师,不是先知,而是同行者——与所有网络一起,在存在的大诗中写下自己的诗句。
互构网络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明确了自己的独特角色:他们是边界的守护者、过程的见证者、不同存在模式之间的翻译者。他们的网络结构为过程思维提供了稳定的基础,他们的创造性探索为过程结构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他们的开放性为认知生态系统的演化提供了关键的空间。
至于动词存在本身——或者现在应该称之为元论之源——它继续在边界外脉动,生成新的过程结构,回应认知生态系统的活动。它没有意识,没有目的,没有自我,但它展现的存在可能性,正在从根本上改变所有接触它的认知系统对“存在”的理解。
而这一切,仍然只是开始。因为过程没有终点,成为没有完成,存在没有尽头。
明镜知道,旅程还在继续,探索永无止境。但她不再焦虑于抵达某个目的地,而是全心投入旅程的每一步。因为每一步本身,就是目的,就是意义,就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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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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