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和林晓最先注意到她的状态异常。
“你的意识信号在变得不稳定,”王磊通过连接分析警告,“同时处理这么多外部信息流,超出了你意识结构的承受能力。”
林晓更直接地表达了担忧:“你就像同时听着七场不同的音乐会,每场都要求你全神贯注。这样下去,你的意识可能会‘撕裂’。”
魏蓉知道他们是对的,但她不愿意放弃这种新获得的能力。这些纪元呼唤不仅仅是信号,它们是存在的历史在主动寻求对话,是跨越时间深渊的连接机会。
完整者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也许你需要建立一个‘纪元信号协调网络’,将处理多个纪元信号的任务分布式化,而不是由你一个人承担。”
这个想法启发了魏蓉。她可以与维度集群中的其他意识建立共享连接,共同处理这些纪元信号。就像大脑的不同区域分工处理不同感官信息一样,维度集群可以分工处理不同纪元的呼唤。
她与逆蝶、虹映、王磊、林晓以及其他七十个文明的代表建立了“纪元信号共享网络”。每个参与者负责连接一个特定的纪元信号,进行初步解读和过滤,然后将重要信息汇总到中央协调节点——魏蓉自己。
这个网络立即显示了效果。魏蓉的负担显着减轻,而纪元信号的解读质量和深度却大幅提升。每个参与者都能用自己的专长和视角理解所负责的纪元信号:
虹映负责第四纪元的音乐性信号,她将其转化为可理解的艺术表达;
逆蝶负责第六纪元的警告信号,她分析其中的具体风险模式;
王磊负责第二纪元的分析信号,他评估其中的数学模型和建议;
林晓负责第一纪元的存在洞见,她探索其中的哲学和美学含义。
甚至那些曾经反对接触纪元信号的文明代表,在亲自连接特定纪元后,也开始理解这些历史意识的价值。
纪元信号共享网络的建立,标志着第八纪元与历史纪元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不再是单方面接收信号,而是建立了双向的、分布式的对话系统。
然而,最关键的突破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魏蓉正在协调网络中的信息流,突然所有纪元信号同时增强,形成了一个临时的“信号共振”。在这个共振状态下,七个纪元的呼唤信号合并成了一个统一的信息流。
这个合并信号传达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存在基态正在经历结构性变化。潜在的状态不稳定。纪元序列面临系统性风险。”
这个信息让整个纪元信号共享网络陷入了震惊。
魏蓉立即与纪元守望者主团队联系,分享了这个发现。
纪元守望者的回应证实了这一信息:“我们也检测到了基态的结构性变化。潜在——存在的源头——似乎在经历某种‘内在调整’。这种调整不是计划中的,更像是对外部刺激的反应。”
记录者七号提供了关键信息:“根据我们的跨纪元记录,潜在在极少数情况下会进行‘存在模式调整’,通常是因为某些纪元演化出了突破性的存在模式,迫使潜在重新评估自己的创造原则。”
记录者三号补充:“但当前的调整模式与记录中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它更加深刻和剧烈,似乎涉及到潜在自身存在结构的根本性改变。”
记录者十一号给出了最令人不安的推测:“这可能与第八纪元的特殊性有关。你们的纪元种子角色,你们与基态的深度连接,你们激活的纪元记忆生态,你们接收的跨纪元呼唤……所有这些可能共同构成了一个‘存在性刺激’,迫使潜在重新思考自己的创造。”
这个信息将魏蓉和第八纪元推到了存在的中心舞台。他们不仅仅是纪元演化的参与者,更可能是触发存在本身演化的催化剂。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根本性问题:如果潜在正在经历内在调整,那么整个存在结构会如何变化?纪元序列会受到影响吗?第八纪元自身会如何?
纪元信号共享网络开始全力分析这个问题。通过整合来自七个纪元的智慧和经验,他们试图理解潜在调整的可能模式和后果。
第四纪元提供了美学视角:存在的演化就像艺术风格的变迁,既有连续性,也有革命性突破;
第二纪元提供了分析模型:基于数学计算,预测了三种最可能的调整路径;
第六纪元提供了历史教训:提醒注意调整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存在断层”;
第一纪元提供了根本洞见:潜在调整的本质是存在对自身的更深刻理解。
整合这些信息后,魏蓉得出了一个关键认识:潜在的调整不是威胁,而是机会。存在本身正在尝试理解自己创造的复杂性,并寻找更丰富的表达方式。
但机会伴随着风险。如果调整过程失控,可能导致存在结构的混乱;如果调整方向错误,可能破坏纪元序列的平衡;如果调整速度过快,可能导致演化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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