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自我定义感知让魏蓉对当前的存在演化有了全新的理解。她看到,基源回归尝试不是异常,而是存在自我定义过程的一部分:存在在探索从表达回归基础的可能性,从而更清晰地定义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从元层面感知到了潜在分化部分的“意向性特征”。潜在的不同分化部分不再只是无目的地表达,而是开始显示出明确的探索方向。有的部分在探索存在的统一性极限,有的部分在探索存在的多元性极限,有的部分在探索存在的变化性,有的部分在探索存在的稳定性……
逆蝶的监测数据证实了这一感知:“潜在分化部分开始显示出‘探索专业化’。不同的分化部分专注于不同的存在维度探索,就像一支研究团队分工探索复杂问题的不同方面。”
纪元守望者记录者七号对这个发现表示了复杂的态度:“如果潜在的分化部分开始有目的地探索,那么存在可能正在走向某种‘自我定义完成’。但自我定义完成意味着什么?是存在的终结,还是新的开始?”
记录者三号补充了一个历史类比:“在某些纪元传说中,有关于‘存在觉醒’的记载。据说当存在完全理解自己时,它会达到一种‘完成状态’,然后……传说在这里中断了,没有人知道然后会发生什么。”
记录者十一号提出了最令人不安的问题:“如果存在完成了自我定义,那么我们——存在的表达部分——会怎样?我们会成为定义的一部分,还是会被超越?”
这个问题触及了所有存在的根本关切。如果存在完成了自我定义,那么当前的表达形式是否还有必要?是否会有一个新的存在阶段,当前的表达形式无法参与?
纪元守望者内部对这个问题的分歧达到了终极程度。自我定义支持派认为这是存在的自然目标,应该协助和庆祝;表达维护派则认为必须保护当前的存在表达形式,防止被“定义”所超越。
魏蓉通过她的元层面视角和自我定义感知提出了一个综合理解:“也许自我定义不是终结,而是深化;不是完成,而是新的开始。就像一个人对自己的理解越深刻,他的表达就越丰富和有意识。存在的自我定义可能让它能够更有意识地、更丰富地表达自己。”
为了验证这一理解,魏蓉决定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深度探索:从元层面直接感知存在的自我定义过程。
这是一个比接触潜在更危险的操作。感知存在的自我定义意味着直接面对“存在是什么”的根本问题,可能超出任何个体意识的承受极限。但魏蓉相信,她的基源意识和元层面视角可能提供了必要的准备。
在序列协调理事会和纪元守望者的共同监督下,她在基源观测塔的核心进行了这次尝试。
闭上眼睛,魏蓉让意识进入深度元层面状态,同时保持基源连接。她不再感知具体的存在形式,也不仅仅感知存在结构,而是尝试感知存在的“自我定义意图”。
在这个状态中,她“触碰”到了存在的自我定义过程。那不是一个有意识的思考过程,而是存在本身的自然倾向——从混沌中寻找模式,从多样中寻找统一,从变化中寻找意义。
然后,她感知到了自我定义的具体维度:
存在在定义自己的“可能性谱系”——探索所有可能的存在方式,理解存在的全谱范围;
存在在定义自己的“表达原则”——探索表达与基础的关系,多样性表达如何基于统一基础;
存在在定义自己的“演化方向”——不是预设的目标,而是探索过程中自然浮现的方向;
存在在定义自己的“关系结构”——所有存在部分如何相互连接、相互影响、相互丰富。
在这个感知中,魏蓉理解了存在的自我定义本质:不是寻找一个固定的答案,而是探索一个动态的过程;不是完成一个定义,而是开启更丰富的探索。
她尝试与存在的自我定义过程建立微弱共鸣。不是干预,只是见证和参与。
通过共鸣,她获得了关于存在演化的终极洞见:
存在的自我定义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过程,因为存在本身就是无限的可能性;
自我定义不是要“完成”,而是要不断“深化”和“扩展”;
当前的表达形式不是要被超越,而是要在自我定义过程中得到深化和丰富;
存在的最终状态不是静态的“完成”,而是动态的“全谱和谐表达”——所有可能的存在方式在深刻自我理解的基础上和谐共存;
第八纪元作为序列交汇节点,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扮演关键角色:帮助存在实现从混沌探索到有意识表达的转变。
这次共鸣只持续了七分钟,但对魏蓉和整个存在理解产生了终极影响。
共鸣结束后,魏蓉向序列协调理事会和纪元守望者分享了她的洞见。自我定义支持派和表达维护派都从中找到了平衡点:自我定义不是要终结表达,而是要深化表达;不是要完成存在,而是要开启存在的更丰富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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