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玉函也连忙表态，“老大，我剑法还行，也曾学过些阵法，也能帮上忙！”
看着眼前这群真心关怀他的兄弟，萧秋水心中暖流涌动。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此行隐秘，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都是我信任的兄弟，留下来，帮我做好更重要的事。”
“看看还有哪些愿意加入的兄弟该如何妥善安置，将我们的‘神州结义’发展得更加强大！”
“还有，我雪鱼姐那边，若是她有什么需要，也劳烦你们多看顾照应。”
几人见他心意已决。
虽仍不放心，却也知他言之有理，只得点头应下。
“别这么沉重嘛，老大的实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不会有事的，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萧秋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伸手拍了拍唐柔的肩膀，目光扫过每一位兄弟，给大家打气。
“兄弟们，咱们各自努力。”
“总有一天，我们要让这个江湖，变回它本该有的样子，一个真正能够快意恩仇、侠义长存的江湖！”
几人面上都带了几分期许，似乎已经看见了萧秋水所描述的那个江湖。
梁斗道，“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我也即刻动身。”
“江湖处于此等危局，各门各派需要联合在一起。”
萧秋水抱拳，神色郑重，“多谢梁大侠了。”
梁斗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最终定格在萧秋水身上。
“保重。”
萧秋水点头，随即转向身旁那抹粉色的身影，声音放缓了些许。
“唐姑娘，我们走吧。”
唐方一直沉默地环抱着双臂，倚在一旁。
闻言，她放下手，提起放在身侧的佩剑。
先是走到唐柔面前，替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襟，叮嘱了几句，“照顾好自己。”
“姐，你也是。”
唐柔用力点头。
唐方不再多言，转身跟上萧秋水的步伐。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们的眼中。
留在原地的几人，心情复杂地目送他们远去。
刚一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萧秋水原本刻意放缓的步伐便不自觉地加快。
他脊背挺得笔直，几乎有些僵硬，只顾着埋头向前。
很快就出了城。
“萧秋水！你等等！”
唐方小跑着追了上来，拦在他旁边，气息微促。
她抬起头，眼眸紧紧盯着他，带着一种不容闪躲的认真。
“我有事要问你。”
“虽然这有可能揭到你的伤处，但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她顿了顿，几乎是屏息问道，“风朗……真的就是柳随风？”
萧秋水的脚步彻底停下。
他沉默着，下颌线绷紧了一瞬，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那双总是充满热忱的眼睛里，此刻沉淀着深沉的痛楚和一种近乎残酷的确认。
“是。”
尽管早有猜测，但听到萧秋水亲口证实。
唐方还是感到一阵眩晕，心猛地往下一沉。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她不得不相信了这个事实。
“那他一开始就是权力帮的人？”
“潜入你们萧家最初的目的就和我一样，为了英雄令？”
唐方追问，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但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先皱起了眉头。
“不对，这说不通啊……”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与“风朗”相关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
他偶尔流露出的深沉。
某些关键时刻，他展现出的远超同龄人的狠辣与果决。
还有他对自己，对唐门内部矛盾了解过头了。
这些曾经被她忽略或下意识为他开脱的细节，此刻一旦代入“柳随风”这个身份，竟都诡异地变得合理起来。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可紧接着，心底另一个声音又在拼命呐喊。
那是她记忆里的风哥哥。
这样一个有恩报恩的人，怎么会变成后来那个冷酷算计，一手导演了萧家惨案，搅动江湖风云的权力帮副帮主柳随风？
夺英雄令，灭萧家……
这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血海深仇。
风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他真是如此冷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那之前又为什么要几次三番，甚至不惜自身涉险地去救萧秋水？
这根本自相矛盾！
唐方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没理好的线球，越扯越乱。
这些恩怨纠葛，是非曲直暂且可以放在一边，现在最迫切的的问题是她究竟该如何看待柳随风？
是应该念及旧情，相信他内心深处或许还存有一丝善意，相信他救萧秋水，暗中帮助唐门是出于本心？
还是应该坚定地站在萧秋水这边，将他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从此势不两立？
思绪及此，唐门近期的境况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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