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呋呋呋呋……”
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滚动,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压抑的兴奋。我靠在训练场边缘冰冷的石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目光却像被磁石吸附,牢牢锁定在广场中央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上。
阿青。
不,现在或许该叫她“水星”,或者“地狱猎人”。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换上了那身该死的、不染尘埃的流云法衣,重新背上了那把看一眼就让人灵魂发冷的赤红魔剑。前几天那个裹在白色毛绒大衣里、像只无害猫咪般的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骨子里透出冰冷疏离、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死寂之气的“审判者”。
这种转变,让我喉咙发干,心跳加速。不是恐惧,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征服欲和毁灭欲的亢奋。就像猛兽看到另一头踏入自己领地的、同样危险的同类,血液会不由自主地沸腾。
她开始主动“拜访”巴基。每次看到那个红鼻子小丑被她吓得屁滚尿流、满基地乱窜,最后哭爹喊娘地掏钱(或宝石)买下那些奇奇怪怪的“护身灵玉”、“疾行符”,我就忍不住想笑。不是嘲笑巴基的狼狈,而是欣赏她那副公事公办、敲骨吸髓的冷静模样。明明做着勒索的勾当,神情却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这种反差,该死的迷人。
更让我在意的是,她对鹰眼的态度。每天饭点,准时出现在那个冰块脸的私人厨房,安静地吃饭,偶尔交谈几句。鹰眼那家伙,居然真的会给她做饭?那个拿惯了黑刀“夜”、斩过无数强敌的世界第一大剑豪,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煎鱼排?呋呋呋……这画面光是想象,就荒谬得让我想放声大笑。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之间有种诡异的、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像两块严丝合缝的冰,寒冷,却自成一体。
这让我很不爽。非常不爽。
所以,我出手了。不止一次。
弹线,寄生线,甚至尝试用更隐蔽的线缠绕她的脚踝。没有杀意,只是试探。我想看看她的底线,想撕破她那层平静的伪装,想逼出点别的情绪——愤怒,惊慌,哪怕只是一丝厌恶也好。
但她的反应,让我既恼火,又……更加着迷。
轮回瞳。那双该死的、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眼睛。我的线,无论从多么刁钻的角度、以多么隐秘的方式袭去,她总能提前“看”到。不是见闻色霸气的预判,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洞察轨迹的“看见”。配合她那鬼魅般的身法,每一次攻击都落在空处,她甚至能在闪避的间隙,用那种清冷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质问:
“多弗朗明哥,我好歹也算间接帮过你,你这算恩将仇报?”
呋呋……恩将仇报?她管那叫“恩”?在推进城给我一拳,留个破烂符咒,叫“恩”?这女人的逻辑,和她的人一样,不可理喻。
但我没生气,反而笑了,用我最惯常的、带着疯狂意味的笑声:“呋呋呋呋……帮?有趣的说法。老子只是对你这身本事好奇得很!”
然后,她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我。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无聊”和“嫌弃”的光芒。接着,她红唇轻启,吐出了那三个让我瞬间血液上涌、杀意暴涨的字:
“看、报、王。”
“!!!”
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我太阳镜下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嘴角咧开的弧度僵硬得像冻住。这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绰号!她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一次!
还没完。她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乐子,语速飞快地乘胜追击,声音清脆,却字字诛心:
“你天天‘服服服’的,是扶老太太过马路扶上瘾了吗?”
“……”
死寂。然后是周围海贼们拼命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抽气声和闷笑声。扶老太太过马路?把我那标志性的、充满威慑和疯狂的笑声,解读成……扶老太太?!这他妈已经不是羞辱,是把我摁在地上用最恶毒的幽默感摩擦!
“五色线!!”
“超击绞鞭!!!”
我再也忍不住,狂暴的攻击倾泻而出!线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鞭影如同巨蟒横扫!去他妈的试探!我现在只想撕烂她那张嘴!
她大笑起来。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开怀的、如同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一边笑,一边身形如电,在狂暴的攻击中穿梭,飘逸得像在跳舞。甚至,她还顺手把躲在一旁看热闹、吓得蓝毛倒竖的巴基拽过来,当了几次挡箭牌!
“哇啊啊啊!救命啊!要死啦!本大爷的财宝还没花完啊!!” 巴基的惨叫声和她的笑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度极其混乱,也极其……滑稽。
我气得牙痒,却不得不承认,在这种狂暴的攻击下,她依旧游刃有余,甚至……乐在其中?她在享受这种追逐,享受激怒我,享受看我失控的样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