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图纸够吗?” 沈青问。
“够、够了!太够了!” 沃尔夫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床上罗的眼神瞬间变得像看稀世珍宝,“这孩子交给我!我吧!”
沈青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罗,转身,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消失在木屋中。
沃尔夫揉了揉眼睛,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又看看床上呼吸均匀的孩子,再看看脑中那些不可思议的知识,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不是梦!真是奇遇!奇遇啊!”
罗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温暖的床上,身上穿着柔软的棉布睡衣,伤口被妥善包扎,体内那纠缠他多年、带来无尽痛苦的滞涩感和虚弱感,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惊愕地坐起身,活动着手脚,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力量感让他有些无措。
“哟!小子醒啦?” 沃尔夫叼着新做的烟斗(根据沈青给的图纸改进),笑眯眯地走进来,“感觉怎么样?”
罗愣住:“还好……”
“我捡到了你” 沃尔夫比划着,眼中放光,“作为交换,你以后每天早上帮我打扫打扫、种种地、打打下手,我就管你吃住,教你点我独家发明的手艺,不亏吧?”
罗听着老头的话,脑海中闪过昏迷前那个模糊的月白色身影……年轻姑娘?白衣服?会是……阿青吗?可是阿青在他记忆中,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他有些混乱。
但无论如何,病好了。这是真的。柯拉松先生用命换来的手术果实,加上果实的能力……他真的活下来了。而且,有了一个暂时的、可以安身的地方。
他看着沃尔夫虽然古怪却没什么恶意的笑容,又看看这间虽然杂乱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木屋,心中那一片冰冷的荒芜之地,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他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罗的身体在沃尔夫的照顾下迅速恢复,甚至比生病前更加健康有力。他每天清晨起来,会一丝不苟地打扫木屋和院子,然后去屋后的小菜园浇水、除草。
下午,沃尔夫会教他一些基础的机械原理和维修技巧,罗学得很快,那双适合握手术刀的手,摆弄起精密的零件来也异常灵活。
平淡,简单,甚至有些枯燥,但罗却奇异地从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快乐”的宁静。没有追杀,没有病痛,没有尔虞我诈,只有规律的劳作和汲取新知识的满足。
有一天,沃尔夫在修理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时,忽然说漏了嘴:“说起来,送你来的那个姑娘,长得可真俊啊,就是脸色有点白,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她抱着你的时候,那眼神……啧,怎么说呢,心疼哟。”
罗正在擦拭工具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向沃尔夫:“谁送我来的?她……长什么样?能具体说说吗?”
沃尔夫眯着眼回忆:“嗯……个子挺高,身材嘛看不出来,裹在挺宽松的白袍子里。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到腰了。脸嘛,漂亮是漂亮,但没啥表情,冷冰冰的。眼睛……” 他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当时逆光,没太看清颜色,好像挺深的。哦对了,气质特别得很,不像一般人。”
黑色的长发,白色的袍子,没什么表情,气质特别……这些描述,似乎和他记忆里小阿青很像。
但那个“心疼”的眼神,还有“抱着你”这个动作……罗的心脏忽然急促地跳动了几下。会是她吗?那个在他最黑暗时刻给予他水和善意、最后又神秘消失的小女孩?她长大了?还是……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他摇摇头,将这个无解的疑问暂时压下。但“阿青”这个名字,和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却在他心底更深处,刻下了一道复杂的印记。
又过了一段时间,罗在一次去镇上购买零件时,意外遇到了三个年龄相仿、同样在底层挣扎求生的少年——贝波(毛皮族,流落至此)、夏其、佩金。相似的境遇和骨子里都不安分的因子让他们很快熟络起来。贝波憨厚却忠诚,夏其机灵跳脱,佩金冷静寡言。四个少年聚在一起,谈论着大海,谈论着未来,谈论着离开这个小镇,去闯荡一番的梦想。
罗心中的火焰,似乎也被点燃了。柯拉松先生希望他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沃尔夫这里很好,但终究不是他的归宿。他身体已经痊愈,还从沃尔夫那里学了不少手艺,甚至隐隐感觉,自己吃下的那颗“手术果实”,似乎蕴含着更强大、等待他去发掘的力量。
一个午后,四个少年坐在海边废弃的码头上,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我们成立个海贼团吧!” 夏其兴奋地提议。
“海贼团?听起来不错!” 佩金点头。
“我、我也想跟着罗大哥!” 贝波挥舞着毛茸茸的拳头。
罗看着三个伙伴眼中闪烁的光芒,又想起柯拉松先生,想起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想起自己身上背负的仇恨和新生。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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